汽車製動時,猛地一震。
梁語嫣的腦袋衝到前排座位,磕了一下,額頭的疼痛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迷迷蒙蒙睜開眼,她先是茫然了一會兒,看到奔騰的江水,這才回過神,知道他們已經到了江邊。
她扭過頭,隻見身邊的白頌年肩膀上搭著一塊白色的手帕,他正皺著眉嫌棄地把手帕揭下來扔到她懷裏。
“這是什麽?”梁語嫣莫名其妙,難道是白頌年擦完身上的灰塵,把手帕扔給她去洗?
憑什麽他自己潔癖,就把髒東西丟給她啊?她又不是垃圾桶。
梁語嫣心裏有氣。
“你的口水!”白頌年眉頭蹙得緊緊的,一臉忍耐,聲音冷冷的。
梁語嫣愣了一下,攤開手帕,上麵果然有一塊可疑的水漬……所以,是她誤會了,人家白頌年好心借肩膀給她當枕頭,她卻把口水留在了人家的手帕上?
她的臉,不可抑製地紅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睡著,上車的時候犯困,還暗示性地強迫自己不要睡。
受昨天看到薄玉煙照片和畫像的刺激,她一夜都在做噩夢。
夢裏,她變成了紙片人,縮小成一張黑白照,而自己的麵前竟然來了一位美人,美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眉心有一顆胭脂色的痣。
而她變成的照片,就在那個美人的手裏捏著。
不用多想,就知道那美人是薄玉煙。
薄玉煙捏著她的照片笑,嘴裏說著什麽,她就和她麵對麵一夜,驚悚不已,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直到天亮,看到黎明曙光,她心裏仍有驚恐的餘韻。
……
白頌年戴上軍帽,戴上白手套,一副禁欲老和尚的表情,從車上走了下去。
梁語嫣揉揉額角,手拎著那手帕一角,想著上麵有自己的口水,也頗為嫌棄,本想洗幹淨再還給他,轉念一想,恐怕有潔癖的白頌年也不會要吧?
於是,下車後,她找個沒人看見的旮旯角,把那手帕扔了。
白頌年留意到她的小動作,嘴角一抽,正常的女人都會把帕子洗一洗還給他吧?雖然,他一定會嫌棄不要。
梁語嫣,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白頌年望著不急不緩的江水,靜默。
梁語嫣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思念。
白頌年在思念他深愛的妻子,薄玉煙。
昨夜那個攪得她無法安睡的女子。
另外一頭,聶昌政指揮人放船。
“你有什麽疑問,就問吧。”片刻後,白頌年沒回頭,對著江麵說道。
梁語嫣勾了勾唇,這個男人可真夠傲嬌的,明明是答應跟她合作了,偏偏不肯明說,隻用各種隱晦的方式表達,還一副施舍的樣子。
她就沒見過比他更傲嬌的人。
“我記得你說過,有人在江邊開槍,打中少帥夫人,而少帥夫人當時在船艙的房間裏,沒有人推她的情況下,她是怎麽掉到江裏去的?”梁語嫣正了正臉色,一臉嚴肅。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
白頌年瞥了她一眼,眼裏隱有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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