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段清玖的手才撫上那半邊臉,淚珠子簌簌地掉落,嗚咽的啜泣消散在清冷的風中。
她難堪極了,覺得四周那些大兵們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在嘲諷她可笑,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她咬了咬牙,眼淚滾落得更快,最終沒有返回宴會,而是順著大路朝門口走去。
……
離開那些人的視線,梁語嫣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宴會大廳。
大廳中,歌舞升平,絲毫沒有被外麵的波瀾影響到。
夏念冬的父親正在跟白頌年說:“……洋行吃緊,貨幣膨脹越來越厲害……”
她站在一旁,心裏焦灼,好容易等他們說完話,白頌年看見她,向夏先生告罪,過來問:“大家都在等玉泠下來,她人呢?”
她低聲說:“玉泠小姐在園子裏。我剛碰到了沐小姐,她跟玉泠小姐發生爭執,我幫了她。現在沐小姐應該去梨飛園告狀去了。”
白頌年見她神色鄭重,牽著她走到一邊:“不止是這些吧?”
他遞給她一杯紅酒,“慢慢說。”
梁語嫣接了紅酒,連續喝了兩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到胃裏,帶走她心裏的一些煩躁。
她暗道佩服,她已經強裝鎮定了,沒想到還是被他看出異樣。他的從容自若,讓她砰砰跳的心莫名地安寧下來。
“沐小姐剛剛說,沐大帥今天來白府,不單單是給玉泠小姐慶生,最主要的目的是為向你提親!恐怕,沐大帥已經在和白大帥商量這件事了!”
白頌年那英挺的眉猛地一蹙。
梁語嫣想從他眼裏看出驚慌,卻還是失望了。
她心裏一沉。
難道白頌年是樂意促成此事的?
不,不,不,他應該不是那種人,不是那種為了利益出賣婚姻的人。
不知為何,他拒絕了她,她卻還是從心底裏有著篤定,信任他的人品沒爛到家。
“這事我知道了,一切交給我。”白頌年淡然道,看了看她雪白的臉,嘴裏居然自發地解釋,“上午沐帥就到了魚蘇,早兩天,他的人就進了城,在各處防備、打前哨。城外,現在還有他的一萬精兵。”
梁語嫣震驚,忍不住揪住他的手腕:“不會出事吧?”
她清澈的眼裏全是擔心。
“放心,你不會有事。”白頌年聲音放柔,有些好笑,這人還真是怕死怕到家了,恐怕打起仗來,還沒開打,她已經先嚇死了,“他隻是發出聯姻的信號,在我的地盤,他不敢輕舉妄動。若是我不答應,他強行逼婚,嗬,那他當真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梁語嫣連忙放開他的手腕,有些發窘,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這裏是魚蘇,沐大帥隻要露出一絲要動白頌年,或者是逼婚的念頭,恐怕他就走不出城門!
要打,也得他回了老巢,再決定怎麽打。
多事之秋,誰都不敢妄動槍杆子。
白頌年低眸,睨一眼她的手,隱含笑意,他另外一隻手輕輕拂過,撫平她抓皺的袖子。
那慢條斯理的動作,令她渾身不自在,好像他撫過的是她的手。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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