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失聲。
“玉煙,你看到了麽?你最愛的丈夫要娶別的女孩子了,你難受不難受?你難受,你就回來吧,回到娘的懷裏。他不等你,娘一直等你,娘等你一輩子!”
梁語嫣那濕漉漉的心一僵,就變成了沼澤。
這話說的……
她瞥了瞥一旁薄母口中的“負心漢”。
白頌年眨了一下眼,麵無表情,神思不屬,不知道心思飛到了哪裏。
薄母繼續哭訴:“你是最善良寬和的性子,通情達理,我這麽說,怕是你卻在怪我苛責了頌年。是啊,你怎麽舍得頌年一個人孤零零活在世上?玉煙,知女莫若母,我知道你不放心頌年,我把他明天要娶的女孩子帶來給你看。你看了她,你可真的放心了?”
梁語嫣心口血淋淋的。
薄母自己痛快了,怎麽能體會她心裏的屈辱?
她要嫁人,竟然還要薄母帶她來薄玉煙死去的地方,獲得薄玉煙的認可!那她梁語嫣成什麽人了?
何況薄母話裏意思那麽明顯:白頌年娶的人,與你相貌一樣,說明他最愛的人還是你,你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薄玉煙是可以瞑目了,梁語嫣現在若是死了,受如此大的羞辱,怕是死也不能瞑目!
薄母哪裏顧得上梁語嫣是什麽心情,三年不敢來這裏,來了自然是要懺悔的,在觀音像前懺悔三年,不如今天來這兒懺悔一次。
“玉煙啊,娘錯了,你怪娘,就到娘夢裏來,你怎麽怪娘,娘都認了。你去的那幾天,我不敢告訴你爹,不知哪個小丫鬟嘴碎,他聽到了,病情加重,你妹妹哭得死去活來,心心念念要找出殺你的凶手,為你報仇。還有少潼,那麽點大,就沒了娘,你怎麽狠得下心拋下他不管……”
哭聲夾雜著顫抖,有些瘮人。
梁語嫣雙手交握,互相搓了一下,感覺今天的太陽有點冷。
她默默地站著,覺得有些不公平。薄母暗暗怨怪她搶了薄玉煙的丈夫,訴說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卻為何沒有懺悔她幾次三番撮合她的小女兒和大女婿?
她訴說三年來的種種,為什麽單單漏掉這件事?是認為這件事是對的,不值得說麽?
梁語嫣明明該可憐薄母的,卻還是意難平,忍不住眼底的一絲諷刺。
片刻後,薄母半回頭,啞著嗓子說:“頌年,阮小姐,你們先出去一下好麽?我想單獨待一會兒。有些話,我想單獨跟玉煙說。”
梁語嫣如蒙大赦,也不看白頌年的臉色,急忙就出了房間。
白頌年低聲道:“嶽母,玉煙一定不願意看到你傷心。而且,玉泠和嶽父還在等您回去。他們離不開您。”
薄母一怔,低著頭道:“放心,我不會尋短見。害死玉煙的人還沒抓到,我哪裏有臉麵去地底下見她。”
白頌年點頭,轉身出了房間,叫了兩個兵站在門口盯著薄母。
梁語嫣站在船頭,風起浪湧,吹散了胸口的悶氣。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有氣不能發,隻能憋著,這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她聽到腳步聲,轉回頭:“是你啊。”
白頌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絲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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