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葉晏神色嚴肅,抬起手。
領頭的男人愣了一下,見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槍,笑容僵在臉上,卻不敢違抗他,戰戰兢兢將槍遞給他,苦著臉求情:“老大,我錯了,我不該調戲你的女人,我,我把我老婆送給你調戲,你原諒我一次……”
話音尚未落地,葉晏舉起槍,嘭的一聲,一個人影倒地。
所有人心髒猛地一跳,樹林中驚飛無數鳥雀。
巧兒捂著不斷噴血的胸口,雙眼瞪大,一開口,便有血從嘴裏流出來:“為……什麽?”
“因為你心懷不滿,背叛我。”葉晏彎下身子,一手扶在膝蓋上,俯視著她,嘴角叼著一根煙,邪魅冷酷。
他是女人致命的罌粟。
俊美得令人瘋狂,卻又有毒。
他側了臉,鮑廣青劃了一根火柴,給他點上煙。
“我沒有……背叛……”巧兒心有不甘,卻挽救不了流逝的生命,眼裏含著淚水,眼前的人影模糊了。
“你不願意做丫鬟,剛開始就可以說你不做,做了就要做好。結果你心存怨憤,故意虐待白頌年的兒子,令大小姐不得不將你送回來。你滿意了,但白頌年卻懷疑上我。方巧兒,這就是背叛我的代價!”
葉晏站起身,不再看她,彈了彈衣袖,殺個人和拂去袖子上的灰塵一樣簡單。
他隨手將機關槍扔回給那個要把老婆送給他調戲的男人,大步上車:“處理得幹淨點!我們連夜回上海。大山,你留下,幫我送一封信到魚蘇帥府。”
車門甩上時,發出巨大的響聲,在寂靜的夜晚,和槍聲一樣令人心驚肉跳。
巧兒的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眼裏的淚珠終於落下,而她也終於看清車裏的那個人的臉,冰冷無情,殘忍狠毒。
她嘴裏的血流的更快了:“你明知……不是我……飛鳥盡,良弓藏,果然,無毒……不丈夫……”
最後一刻,她終於明悟。
所謂背叛隻是借口,他隻是想殺她而已,因為她知道了他的秘密,而他需要在兄弟們麵前給出一個合理的殺她的借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以為她的人生剛剛開始,美好的生活和愛情都將有著落,可生命就這麽突兀地結束了。
方巧兒死不瞑目。
那十二個男人麵麵相覷,眼中露出憐憫,不過背叛老大,的確該殺,再美再漂亮也不值得憐惜。
他們不知道怎麽處理,混黑幫的,管殺不管埋,背叛者直接扔亂葬崗上——這荒郊野外,和亂葬崗差不多。
鮑廣青上前,將巧兒脖子裏的戒指摘下來,換上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重新塞回她的衣服中:“埋了吧,弄個墳,不必立碑。地上的血用土埋起來,別嚇到後來到這裏夜宿的人。”
他還笑了一下。
大家卻仿佛看見一隻老烏鴉在笑,禁不住打個哆嗦,腳底板絲絲冒涼氣。
十分鍾後,巧兒的屍身埋在破屋子五十米處的樹林中。
葉晏將一封信遞給叫大山的漢子。
“你送完信,立刻乘火車回上海。”他揮揮手,一行人上了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靜謐的樹林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