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地條件反射朝門口看去。
梁語嫣聽出這是鄭茵慈的聲音,她心跳得更快,不再是因為羞澀喜悅,而是因為緊張忐忑。
五天前,她叫大妮兒給鄭茵慈送喜帖,鄭茵慈卻不在醫院,院長和醫生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但可以確定她一定會回來。
鄭茵慈難得成為她的一個好友,她每天派人去一趟醫院,都不見她回魚蘇,直到昨晚她還在遺憾呢,沒想到她在這個時候回來。
可,鄭茵慈那話裏的意思,明顯不是因為遲到沒能觀上禮,明顯不是來祝福她的。
梁語嫣怎能不忐忑?
白頌年握了握她的手,冷聲對司儀道:“第三道禮重新來。”
梁語嫣的心略定。
司儀不高興地掃了一眼鄭茵慈,重新唱諾:“夫妻對拜!”
“不能拜!”鄭茵慈再次大聲阻止,“白少帥,你看她是誰?”
鄭茵慈讓開身體,一名護士推著一個輪椅走來,輪椅上坐著一個人,一個打扮寒酸的男人手裏抱著木板,輪椅經過台階時,他將木板放在台階上,使輪椅能夠順利通過。
輪椅漸漸進入大家的視線。
那上麵坐了一個雙眼緊閉的女人,她麵容憔悴,瘦骨嶙峋,她對周圍的一切聲音和光線都沒有感應。盡管如此,卻依舊擁有一副花容月貌,五官精致,眉目如畫,可以想象,若她健康地站起來,會是多麽美麗。
女子眉心一顆胭脂色的痣嬌豔欲滴,在那蒼白的病容上越發地引人注目。
梁語嫣看不見,卻發現白頌年驀然鬆開她的手,那雙軍靴也飛快地消失在她視線中。
她雙手握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白頌年震驚地望著輪椅上的人,嘴唇顫抖,始終不敢喊出那個名字。
但是卻有人幫他喊了。
“玉煙!”
薄母的聲音十分尖銳地在正堂中響起。
隨著她這一聲,整個大廳炸開了鍋。
“薄玉煙!她是薄玉煙!”
“天哪!死了三年的人,怎麽還活著?”
“少帥夫人沒有死,那現在拜堂的這位……”
“姐!”薄玉泠陡然落下眼淚,激動地跑向輪椅,使勁擦了擦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姐姐還活著!
梁語嫣渾身僵硬,氣血倒流。
她感覺周圍的一切聲音都不真實了,薄玉煙?薄玉煙還活著?
怎麽可能?
她不是死了麽,白頌年親手將她埋葬,怎麽可能還活著?
梁語嫣想掀開蓋頭,可雙手不斷地發抖,試了幾次,都沒有辦法抬起手臂,手臂這一刻變得重逾千斤。
她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落了下來,一顆一顆落在大紅色的嫁衣上。
白頌年承諾過,他不會再放開她的手,可她知道,他再也做不到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薄玉煙的身上,沒有人去關注她這個新娘,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紅毯盡頭。
紅毯的那一端,是白頌年和他的妻子薄玉煙。
他們之間隻有十米的距離,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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