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兒,你也是日本人!”鬆平田子袖子裏的手握成拳頭,胸口起伏不定,但似是習慣了,很快又恢複平靜。
“對,我也是中國人。”葉晏閉上眼睛。
鬆平田子又握了握手,盯著他手上染血的紗布看,眼神的焦距始終不敢停留在那截突然沒了的無名指上。
終究說不出責備的話,更沒有絲毫的怨恨。
“晏兒,我已經盡力了,阮小姐背叛大日本帝國,我救不了她,你也救不了她。晏兒,你太不聰明,她落在魚蘇白少帥的手上,你給她選擇了一條死路!你最好祈禱她一輩子不要蘇醒,一旦她醒來,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她!”
“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闖進魚蘇帥府!”葉晏睜開眼睛,滿是笑意。
阮叢秋本就是中國人,何來背叛?
鬆平田子惱怒:“你要與天皇為敵?”
“怎麽會,天皇的願望是我的理想。隻不過,在秋秋的事上,我可以與全世界為敵,絕不退讓一步!”葉晏玩世不恭的笑容突然變得犀利淩厲。
“哼,你當真這麽信任鄭小姐?你於她有恩,我於她也有恩情。”鬆平田子諷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不用挑撥,對我沒有用。”葉晏搖搖頭。
鬆平田子無奈,放狠話:“晏兒,我不會讓任何人阻礙你飛黃騰達的腳步,這一次算了,是我失策,沒有看住鄭小姐。但沒有下一次,你若再對她分心,我說到做到,一個母親為了孩子,我想,你不會願意看見她有多瘋狂。”
葉晏斜斜勾唇。
真是為了他,而不是為了她自己的權勢?
鬆平田子認真道:“我不是開玩笑!我這輩子最成功的事,就是生了你這個最優秀的兒子,我決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毀掉你的前程!
晏兒,隻有盡快找到圖紙,才能平息上麵的怒火,挽救你這次貿然行動的不良行為。若再拖延下去,不止是你和我,上麵還會派人刺殺阮小姐,不死不休!”
葉晏淡定含笑:“您放心,我對天皇絕無二心。這次讓秋秋去帥府,也是為了盡快查找圖紙。那位大小姐在帥府,始終進不了曉煙夕霧樓,而白頌年對任何人防備都很嚴,我籌謀三年,依舊沒能突破曉煙夕霧樓的大門。
秋秋進了夕霧樓,鄭小姐和那位大小姐才有機會進去搜查圖紙。”
鬆平田子目露憂色:“希望能查到,順利拿回圖紙。你一向聰明,精於謀算,我相信你。”
葉晏眼裏又閃過諷刺。
大東亞共榮圈尚未建成,圖紙本就是中國人的,日本人談何“拿回”?
鬆平夫人又盯著他的手看了會兒,起身說道:“有空,去你父親的墳上拜一拜。你是他唯一的子嗣。”便離去。
葉晏的神色驟然冷了下來。
鮑廣青回來後看到,溫聲勸說:“少爺,鬆平夫人也不容易,為了你甘願犧牲一切。你,態度還是好一點,別惹她生氣。”
“鮑叔,你看,那女人連你的魂兒也不放過,她走了,你的魂兒也跟她走了吧?”葉晏以輕佻的口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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