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晏眼裏流露出深深的、惡意的、快意的笑。
他是故意的,故意讓鄭茵慈在婚禮上出現。
讓他們也嚐嚐,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滋味!
怎麽可以隻有他一個人痛苦呢?他不甘心!
他和他最愛的人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白頌年和薄玉煙就要隔著萬水千山,今生今世不能在一起。
“但是,少爺,由愛生恨的人很少吧?這個世上的女人多半是傻子,男人怎麽傷害她也不會有埋怨,女人最擅長隱忍,最擅長忍辱負重。”鮑廣青想起了鬆平田子。
鬆平田子就是這樣的女人,還有更多的女人甘願一輩子獨守空房,也要守著那一個沒有意義的名分。
名分是她們的生命,是她們賴以生存的空氣。
而鬆平田子連名分也沒有,卻還是願意為了愛情,從一介藝伎掙紮到如今的地位,隻為了給她和葉瑉田的兒子鋪出一條金光大道。
從這方麵來說,葉晏不愧是鬆平田子的兒子。
葉晏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口吻冷淡:“不巧,大小姐是那一小半人,眼裏不揉沙子,寧一拍兩散,玉石俱焚,不肯忍辱負重。你忘了她為我上吊?嘖嘖,我至今覺得那是個夢。”
鮑廣青點頭,還是有些不安:“少爺,我擔心白少帥懷疑凶手另有其人,早晚會查到你的頭上,你豈不是白白給湯毓文背了黑鍋?跳進黃河洗不清。”
葉晏一口喝下紅酒,手握高腳杯,如掌控一切的神,邪魅一笑:“這才有意思。”
鮑廣青正要勸他別引火燒身,最好禍水東引,有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
“混賬!這是什麽地方,是你能闖的麽?”鮑廣青開口罵道。
葉晏皺起眉,看向來人:“有急事?魚蘇的?”
他說過,魚蘇的消息放在第一位,隨時隨地向他匯報。
那人滿頭大汗,遞上一張紙:“葉老大!魚蘇的眼線發來電報,少帥夫人被殺!”
葉晏手裏的高腳杯驟然掉落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從床上跳下來,腳踩在碎玻璃渣上,腳底一片紅色,卻渾然不覺得疼,一把揪住那人的領子,眼神淩厲:“你說誰被殺?少帥夫人是誰?說清楚!”
那人戰戰兢兢,額頭豆大的汗珠子掉落:“是少帥夫人!也就是前兩天在白少帥的婚禮上出現的活死人,白頌年的原配夫人,薄玉煙!
她才回府兩天,就被殺死在曉煙夕霧樓,整個帥府戒嚴,裏外全是帶槍的兵!
聽說白少帥吐血昏迷,主持葬禮的是大帥,葬禮上沒有出現其他帥府的重要人物,薄家的太太和二小姐也不在,據說,她們全被白少帥關押到牢裏去了!”
“我……我不信!”
葉晏陰鷙地盯著他,身形有些不穩,搶了他手中的電報,匆匆看完,竟然與來人所言一字不差!
秋秋死了!
阮叢秋死了!
他費盡周折、機關算盡去保護的愛人——死去了!
“噗——”
報信的兄弟眼前一紅,伸手摸臉,抹了一把猩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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