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少帥!你終於醒了!”守著他的警衛兵驚喜,連忙跑到隔壁房間,“聶副官,少帥醒了!”
聶昌政沒脫軍裝,聞言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隔壁。
白頌年已經坐起身,手捂著心口,臉色微微蒼白,犀利的目光環視四周,騰地下地。
“玉煙呢?”
“少帥,大帥在給少帥夫人辦葬禮,少帥夫人的遺體尚未入殮,等著您醒來發話。她仍在你們的臥房。”聶昌政盡量溫和地說道,擔心地看著他。
白頌年推開他,踉踉蹌蹌地出門,直奔他和薄玉煙的臥室。
“少帥!”聶昌政急忙跟上去。
臥房門口守著幾名士兵,白頌年推開門,隻見幹淨整潔的病床上,“薄玉煙”安靜地躺在景泰藍色的床上,穿了一身素色的華美漢服,裙擺溫順地垂在兩邊,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額頭有一縷波浪卷,在豔麗的胭脂痣的映襯下格外嫵媚。
宛如活著一般。
白頌年的焦急瞬間被撫平,他撫上“薄玉煙”冰冷的臉,嗓音壓抑著悲痛:“你做得很好。”
這話是對聶昌政說的。
“少帥,”聶昌政溫聲道,“不是我叫人做的,是大帥。他說少帥夫人幹幹淨淨地來,理當幹幹淨淨地走,她雍容一生,走時也要光鮮,生是帥府主母,死是帥府主母。”
白頌年一怔。
雖說公公給兒媳婦辦喪禮,聞所未聞,不合習俗,但規矩在白大帥麵前是擺設,他能說出這麽一番話,當真不像他粗糙的性格。
聶昌政勸道:“大帥明白你這回真的受傷太重,希望你能多少安慰一點。”
白頌年點點頭,麵無表情,淡淡問:“誰給少夫人穿的衣服、梳的頭發?重重賞了她麽?”
聶昌政微愣:“是阮姨太太的丫鬟大妮兒。大帥不讓老婆子們動手,小丫鬟們沒見過世麵,不敢近身,大妮兒自告奮勇幫忙,也是她跟大帥提議,壽衣難看,便給少夫人換了華服,還親手給少夫人上妝,難為她膽子大。她唯一的要求是去照顧阮姨太太。”
“原來是她,真是個忠心的好丫頭。”白頌年冷淡地說道。
聽不出來是誇讚,還是諷刺。
接著他不再開口,隻盯著“薄玉煙”的臉看,似乎想把她永遠地刻進腦子裏,眼裏含著淚光,似有千言萬語,滿滿的,全部是愛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晨光熹微,出現魚肚白,黎明拂曉,陽光穿破黑暗。
“黎明……我的黎明什麽時候到來?”白頌年望向窗外,失神喃語。
聶昌政暗暗歎口氣,隻能慶幸白頌年緩過來了,沒有一直沉淪在傷痛中。
“少帥,昨晚我連夜審問了薄太太她們七個人。您需要聽聽麽?”
“說吧,我聽著。”白頌年低頭,又盯著“薄玉煙”的臉看。
聶昌政輕咳一聲:“您一點鍾離開夕霧樓,兩點回來。期間,一點半時楊梅離開夕霧樓,兩點回來。兩點時,少潼也在病房,根據我們在門外聽到的話,他應該也是剛剛才去病房。所以,凶手的作案時間是一點半到兩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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