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清瘦的小臉憂傷。
這麽小的孩子,根本不懂什麽是憂傷,但他臉上的表情,真的是憂傷。
梁語嫣心裏堵得慌,盡量地安撫他,給他每樣菜夾了一些,希望能把他臉上和身上小肉肉都吃回來。
大妮兒氣得臉都紅了,白少潼先吃完,小柳帶他去洗手,她趕忙恨鐵不成鋼地說:“小姐,你怎麽還在小少爺麵前給薄太太說好話呢?那老妖婆害慘了你呀!”
“我也討厭她,不過討厭歸討厭,不能讓少潼繼續害怕她,讓少潼明白她是個普通人,說的話不做準,決斷真相的人是他的父親。這樣,他心裏的陰影應該會減少一些。”梁語嫣笑著解釋道。
她要不解釋,大妮兒一準兒炸毛。
她要幫助白少潼,自然經過一番深入的分析。
一個人長期在另外一個人麵前樹立嚴厲的形象,很容易樹立威信和威嚴。老話說,嚴父慈母,長期影響下,嚴厲的父親當然更有威信,說一不二,他說的話,更容易突破孩子抗拒的心理,讓他打心底裏順從他,認為他說的是對的。
一直以來,薄母在白少潼麵前樹立的就是類似於“嚴父”的形象。
以前的時候,白少潼明明不親近她,卻要陪她吃飯念經,明明跪得膝蓋很疼,也不敢叫疼,強忍著眼淚。因為薄母說,這叫做孝順,他若反抗,薄母一定會斥責他,給他扣個不孝的帽子。
所以,當威嚴的薄母瘋狂下胡說白少潼是凶手,小孩子心理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
她和白少潼說那些話,就是打破薄母在他心裏樹立的威嚴形象,加固白頌年的威信。
——不明真相地,竟與白頌年的做法不謀而合。
大妮兒鬆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小姐,我還以為你過了一夜,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要對那老太婆退讓了呢。”
“行了,我跟你保證,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信她柔弱的外表了。”梁語嫣就差指天發誓。
“這可是你親口許諾的,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忘了。”大妮兒立刻拿了雞毛當令箭。
草草吃完早飯,手語老師就到了。
梁語嫣讓老師在院子裏教學,允許全府的仆從坐在後麵學,不過不能打擾到白少潼。
她一邊學,一邊觀察白少潼。
發現他對除自己以外的人戒備心很強,她不在他麵前時,不管是大妮兒還是其他仆從給他倒水,他碰都不會碰。不熟悉的仆從走過他麵前,他會暗暗用警惕的眼神看他,直到確定這人對自己沒有威脅,才會放鬆小肩膀。
梁語嫣心酸得眼睛濕了好幾次。
她決定,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會那個“老妖婆”!看她作的一手好孽!
到半下午時,梁語嫣讓手語老師離開,給了豐厚的報酬。
白少潼疑惑地看她,用手語說,自己還想繼續學。
“貪多嚼不爛,學習的事不能急,得慢慢來,不能學了後麵忘了前麵。現在,咱們來鞏固一下知識,好不好?”梁語嫣溫柔地笑著問他。
【作者的話:感謝136****3860打賞了1.00元,感謝SMily1209打賞了1.00元。】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