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晏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是痛的。
三年前,他告訴阮海東,阮叢秋去尋親,結果受薄玉煙的連累,變成了植物人。
一直視阮叢秋為掌上明珠的阮海東痛苦又氣憤,本來就不是菩薩心腸,更不是善茬,聽了他的謀劃,欣然同意,把失憶的梁語嫣假裝當成女兒養,將她送回帥府,利用她查找凶手,為女兒報仇!
盡管梁語嫣與阮叢秋長得一模一樣,又是女兒的親生姐姐,他卻並沒有愛屋及烏。更何況,女兒這麽慘,全是替梁語嫣受過,利用梁語嫣,他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他會心軟,不過是因為梁語嫣對王秋水的態度。
可惜,葉晏聰明反被聰明誤,竟導致阮叢秋被鄭茵慈殺了!
每每想到因為自己的愚蠢,害死了最愛的女人,葉晏就五內俱焚,要吐血。
“少爺!”鮑廣青喚了一聲。
葉晏回神,抬頭一看,竟不知不覺走進了密室。
他斂起恍惚的心神,既然無意中走到了這裏,就進去看看吧。
“少爺,白少帥走了?”鮑廣青問道。
“嗯,剛剛走,鬆平夫人怎麽樣了?”
有時候,鮑廣青覺得葉晏的感情全部用在了阮叢秋的身上,所以他分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給他的母親。
即便他的母親為他擋槍,差一點點死去,他的聲音依舊能如此冷漠。
鮑廣青心裏為鬆平田子不值,嘴上卻恭敬地說道:“幸好沒有傷到要害,醫生交代靜養,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要養三個月。”
葉晏脫下鞋,隻著襪子,拉開日式的推拉門。
室內鋪著木質地板,沒有床,兩床被子一鋪一蓋,鬆平田子臉色蒼白,躺在一堆錦繡被子中,顯得更加虛弱可憐。
“晏兒。”鬆平田子伸出手。
葉晏走了過去,跪在她身邊,盯著她的臉看。
若沒有出現阮叢秋,鬆平田子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從小,他的嫡母就不喜歡他,總是淡淡的,從來沒有抱過他。那個溫柔端莊的女人總是用那樣一雙智慧的眼睛遠遠地看著他,仿佛看穿了一切。
他無論怎麽討好都沒有用。
若說他的嫡母不好,但相比他的父親葉瑉田的完全忽視,卻又好得太多,畢竟她在生活上從沒有短過他什麽,也請了有名的先生給他啟蒙。
唯有鬆平田子時不時偷偷來看他,用一雙充滿母愛和慈愛的眼睛看著他,那一雙眼睛深得像大海,他是那大海中的一隻小船,自由自在的,想去哪裏便去哪裏。
她的胸懷是他在葉家的記憶中唯一的溫暖。
她教會了他很多東西,一身功夫、學識,包括幫他樹立大東亞共榮圈的崇高理想。
後來,他就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
那一瞬間,他是崩潰的,他的生母居然是一個相當於慰-安-婦的存在,地位還不如十裏洋場上的交際花。
葉家,鬆平田子,都令他窒息。
他想逃走,逃離這個世界,逃到天涯海角,甚至想過逃不走,他就剖腹自殺。
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他終於遇到了他生命中的陽光——阮叢秋。
嫡母可能察覺到口口聲聲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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