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年準備去書房辦公,梁語嫣叫住他:“少帥,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白頌年回身,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坐回椅子。
可能是哭得太多,梁語嫣的嗓子有些沙啞,她說話時,帶著不自覺的顫音和微微的哽咽。
這樣的聲音很令人遐想。
白頌年定定神,不認為梁語嫣能說出什麽有價值的話,出於禮貌和同情,他打算擠出幾分鍾的時間給她“訴苦”。
梁語嫣咳嗽兩聲,腫著一雙眼睛,用自認為很嚴肅的聲音說道:“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告訴少帥,隻是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現在已經有日本人刺殺我們,我不得不說了。”
白頌年蹙眉,抬眼看著她,眼中慢慢凝聚起慎重。
梁語嫣默默腹誹,白少潼不能說話,白頌年難不成也變成了個啞巴?總是一副沉默是金的樣子,真的讓人很想揍他!裝什麽高冷!
“葉晏處心積慮把我送進帥府,他是為了一張圖紙!據他所說,這張圖紙應該是一份記錄怎麽製造熱武器的圖紙!”
白頌年渾身一震,身子無意識地前傾,終於開了尊口:“圖紙?他讓你找圖紙?如果在帥府,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我也很奇怪,他說的是,圖紙藏在尊夫人的遺物中,所以尊夫人被殺那天,我溜進你們的臥室,其實是為了找那張圖紙,但是我沒有找到,反而暈倒過去,陷入謀殺嫌疑人的泥淖中。”終於說了出來,梁語嫣覺得心裏輕鬆了很多。
以前顧慮阮海東夫妻,她一個人背負著這個秘密潛伏在帥府中,日夜焦慮不安,想告訴白頌年,但又怕葉晏發瘋,傷了阮海東和王秋水。
現在說出來,這個重擔一下子轉給白頌年,渾身輕鬆。
白頌年不惜重金拍下戰機,將來定然是抗日的主力之一,將圖紙的秘密告訴他,是最合適的。
白頌年沉思良久,半晌後搖搖頭:“不太可能,玉煙的遺物我全部檢查過,若是藏有圖紙,我不可能發現不了。
她若是有圖紙,一定不會隱瞞我。你還知道什麽?圖紙是什麽時候到玉煙手上的?圖紙是什麽來曆,誰畫的?”
梁語嫣搖頭:“這些我都不知道,葉晏隻告訴我,搜查尊夫人的遺物。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所說的遺物,是三年前少帥夫人掉進江水之後的遺物。也就是說,少帥夫人在掉進江水之前得到了圖紙。”
白頌年眼神銳利,盯了她幾秒,確認她目光坦蕩沒有撒謊,收回視線,誠懇地說道:“阮小姐,你提供的消息非常有價值,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魚蘇少帥!不需要你欠我人情,我隻做我認為對的事。”梁語嫣目光沉靜,口吻沉痛,“我知道少帥是個為國為民的正派人,所以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你。”
白頌年再一次對她刮目相看,第一次鄭重地伸出手:“無論如何,謝謝你。”
梁語嫣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真正從白頌年身上感受到了他對她的尊敬和讚賞,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他的眼中,她站在了和他一樣的高度。
這個高度,叫作民族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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