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她現在是梁語嫣,也是薄玉煙。
“大小姐,你沒事吧?”大妮兒眼裏含著兩泡眼淚,憂心忡忡地問。
“我已經沒事了。其實之前我隻記起我是薄玉煙,剛剛看了秋秋的信,我恢複了全部記憶。”梁語嫣呼吸灼痛,剛剛她也恢複了與白頌年相遇後的記憶。
她閉上了眼睛,聲音發抖,“原來一直謀害我和秋秋的人,就是我最信賴的‘母親’,屈蓮春!她也殺了我的生母,穆雪臨。
我竟一直認賊做母,明明很多線索指向她,卻不肯懷疑她。她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心如蛇蠍!”
“大小姐,你別自責,不止是你沒想到,連葉晏少爺、少帥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太出人意料了!這麽說,在夕霧樓殺了我們小姐的人,也是她!”
“嗯,芝麻應該也是她殺的,她一定是哪裏露出了破綻,芝麻對她有所懷疑,但不敢相信她會殺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不敢說。她便將芝麻推入井中,殺人滅口!”
“還有!我知道了,跟甄炳堂偷情的人,是她,而不是湯姨太太!是她指使甄炳堂殺你,而甄炳堂誤殺了我家小姐,三年後,又指使甄炳堂再下殺手害你!”大妮兒麵露厭惡。
薄母做著薄老爺的妻子,卻和甄炳堂有了首尾,這樣的女人著實令人惡心。
梁語嫣點點頭。
當時她和大妮兒、巧兒三人,先撿到了湯景翠的金鎖片,恰巧湯景翠又在那個時間點出來散步,薄母和甄炳堂在假山中看到了,便順水推舟嫁禍給湯景翠。
可以說,為了擺脫嫌疑,薄母無所不用其極。
也許,甄炳堂會暴露,也是她指使,甄炳堂是心甘情願為她而死的。
而她從一出現,薄母就知道了她是那個被錢老婆子扔掉的江流兒,一心要殺她。
梁語嫣心驚,心寒!
“那大小姐,我們現在就去跟葉晏少爺和少帥揭發屈蓮春,葉晏少爺就不會再關著你了!”大妮兒連忙出主意。
梁語嫣再次點頭,低頭再次讀信。
信紙明顯是從病曆記錄本上撕下來的,那本病曆本鄭醫生就放在床頭,伸手可及。
阮叢秋的字寫得很散,很大,字跡有輕微的顫抖,可見當時她寫字時有多吃力,有多痛苦,但她字裏行間卻流露著輕鬆,流露著對生命的熱愛,對愛情的眷戀,以及滿腔的愛國熱情。
這樣美好單純的一個姑娘,卻死在齷齪的陰謀下。
老天爺太不公平。
梁語嫣眼中緩緩地又彌漫上淚水。
她心痛地低聲道:“屈蓮春一直想把她的親生女兒玉泠嫁給白頌年,使了無數手段。當時,她決定先讓玉泠做白頌年的平妻,隻有秋秋活著,需要信任的人照顧,白頌年才有一絲答應的可能。
我猜,屈蓮春下樓後,秋秋一定醒了!
秋秋可能說了什麽,屈蓮春斷定我才是薄玉煙,而我活得好好的,會徹底斷絕玉泠的姻緣,所以殺人滅口,好繼續隱藏我是薄玉煙的秘密,再尋機會除掉我這個絆腳石。
秋秋,死的時候一定是無比絕望的……”
而且,她那時候在內室,薄母應該沒有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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