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晏朝白頌年笑了笑,道了聲“我太太一直刁蠻跋扈,她就這樣”,便陰沉著臉去追梁語嫣。
白頌年不由自主地追了兩步,站在原地皺眉。
他竟覺得梁語嫣的背影秀雅端莊。
像極了薄玉煙。
走神發呆了一會兒,他毅然轉身,下樓。
聶昌政看見他,急忙過來:“少帥!您的臉色這麽難看,發生什麽事了?”
白頌年低沉微啞的嗓音道:“我懷疑阮叢秋就是玉煙。”
阮叢秋是薄玉煙?
聶昌政吃驚:“怎麽會!二小姐說她恢複全部記憶,她不會記不清自己是誰吧?”
“不管怎麽樣,不能讓他們結婚!”白頌年眼中一片冰寒,“葉晏的話我一個字不信。
他與日本人勾結,若死去的人是玉煙,那麽玉煙變成植物人很可能與他有關,說不定是受他迫害。
若活著的人是玉煙,玉煙不敢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必定是有什麽苦衷。
而且,我既然得知日本人的野心,葉晏又是個漢奸,當然不能任由他風光下去,繼續幫日本人殘害國人。聶副官,加大籌碼,務必保證葉晏插翅難逃!”
“是!”聶昌政麵帶微笑,語氣嚴肅。
白頌年按了按胸口,那裏掛著一塊玉佩。
他已經感覺不到玉的冷,是他的體溫溫暖了玉佩,梁語嫣的心是不是也暖了呢?
……
賓客們陸陸續續到達葉公館,熙熙攘攘,衣香鬢影。
不多時,葉晏宣布婚禮開始,教堂的西洋牧師來為他們主持婚禮。
薄母挽著梁語嫣,將她的手遞給葉晏,眼中含淚笑道:“葉晏,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請幫我好好照顧她,我祝你們幸福。”
“嶽母放心,我自當好好照顧我的妻子,秋秋。”葉晏長身玉立,打扮得格外帥氣,對薄母相當恭敬。
薄母點點頭,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龍鳳金鐲,套在梁語嫣雪白的皓腕上:“秋秋,這是我當年的陪嫁,說是從皇宮流傳出來,慈溪太後曾經戴過的。娘送給你了,你今後好好與葉晏過日子,娘一輩子就這一個指望。”
“娘……”梁語嫣接了手鐲,感動地喚了聲,仔細凝視著她。
薄母眼中有開心,也有憂愁,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狠厲。
她的眼神冷了冷。
葉晏帶著她走上高台,經過觀眾席上白頌年時,她默默攥緊了手。
牧師問葉晏是否願意娶她,葉晏深情地回答:“我願意。”
牧師又問梁語嫣是否願意嫁給葉晏,梁語嫣手中的捧花掉落地上,她正要取出綁在腿上的槍,突然葉晏撲倒了她。
嘭的一聲,有人慘叫倒地:“噢,主啊!我快死了,誰來救救我!”
正是那位主持婚禮的神聖牧師。
這一聲槍響拉開了混戰的序幕。
賓客們尖叫著一哄而散,有人哭喊慘叫,有人抱頭鼠竄,尋找遮擋子彈的地方,或者朝禮堂大門口跑出去,但大門口堵了一夥持槍亂射的人,擋住了逃路。
整個禮堂亂哄哄一片。
梁語嫣趴在地上,完全懵了,有一瞬間在想:不會是我的槍擦槍走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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