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日日夜夜都坐在菩薩麵前打坐,連睡覺都是坐在蒲團上,我一遍又一遍地念經,可是那也沒用……看來我是注定會下地獄的。”
老和尚講到這,抬起頭來望著秦朗,蒼老的胡子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笑來。
此時,他已經淚流滿麵了。
秦朗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破了,於是說道:“我能猜到那個被你殺死的師父,在臨死前他想說的最後一句話……四個字,對不對?”
老和尚睜大了雙眼,驚訝地望著秦朗,嘴唇上的胡子不停地抖動。
秦朗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回頭是岸。”
老和尚此時再也忍不住了,跪倒在地,雙手緊緊地扣住地板,放聲痛哭。
吔,成功了,老謀深算的百歲老和尚終於在他的麵前崩潰了,釋放了心中深藏幾十年的心魔,這不得不說是秦朗拉到心理醫生職業資格以來邁出成功的最大一步。
他很自豪,自己連老神仙都征服了,將來還有什麽心理臨床病人是他不能征服的?他這個心理醫生的前途應該是多麽的不可估量啊!
累了一天的秦朗終於可以放心舒心地睡上一覺了。
這一夜,他睡得真的很踏實,就算千年古刹裏流傳著各種版本的鬼怪冤魂的傳說,就算窗欞外的夜風吹得像鬼哭狼嚎般的淒厲,他還是一閉上眼睛,便在禪床上呼呼大睡。
大概睡到淩晨時分,他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耳邊還伴著桑枝那略帶驚慌的呼喊聲——這聲音在沉寂的山間古廟裏響開,聽起來十分的詭異和刺耳。
“秦朗,開門!快開門!”
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事?
驚醒後的秦朗一個鷂子翻身便從床上閃了下來。
“不好了,師父大概要去了,他讓我將你叫過去。”桑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懼。
要去了?什麽叫要去了?他要去哪裏?
一愣之後,秦朗猛然反應過來,“要去了”不就是要去西方極樂世界嗎?也就是要死了的意思!
意識到這點以後,秦朗的背皮子緊跟著麻了一線——那個老和尚,他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並沒有哪裏看出身體有毛病的地方啊?怎麽就快要死了呢?
是不是他的心魔還沒被破完,又跑出來搗亂了?
“你,你沒騙我吧?”秦朗望著桑枝的臉問。
桑枝的臉色看起來異常的慘白,白得就像一張白紙,偏偏一頭長發還淩亂的披在肩上,更是在夜色中顯得詭異。
雖然她的這張臉美麗異常,但是此刻的秦朗也不敢再多瞄上一眼了。
“我沒騙你!我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他的大限近了,但沒想到會這麽快……”桑枝幽幽地說。
秦朗忍不住打了一個冷噤。
“你怎麽看出來的?”秦朗一邊跟著往門外走,一邊問,他的心裏彌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恐怖感。
他是一名醫生,連他都沒看出老和尚的大限快到了,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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