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桑枝突然衝秦朗淒然一笑，秦朗頓覺汗毛倒豎，心髒如擂鼓一樣“通通通”猛跳，整個人就如同坐在了棉花上一樣，坐不住了……坐不住了……
他好不容易用手才撐著了一根樹，整個人就像無骨一樣偎在了樹幹上。
又是“回頭是岸”四個字，跟老和尚臨死前說的一樣……
難道這有什麽暗示嗎？
秦朗的雙眼都開始發直了。
“你怕我了嗎？”她死死盯著他的雙眼，幽幽地問。
“哦……不……”秦朗努力地搖了搖頭。
為了使自己鎮定下來，他很努力地對自己實施著心理幹預——深呼吸，一——二——三——
告訴自己——這些都不是真實的，隻是巧合，是巧合！
他的雙手捏緊了程拳狀，然後又鬆開……又捏緊，再鬆開……
這一套動作下來，他的腦子裏似乎空明了不少，心也漸漸安林了下來。
“我從小就這樣，從我記事起我就與眾人不同，因為我能看到人的異樣——人的氣勢強勁，他的頭頂會有紅光；人有背運，他的頭頂陰霧繚繞。特別是臨死之人，我更是能看到他的頭頂被黑色的光環罩住……我們寨子裏的人誰要死了，我都能提前一天說出來，這讓寨子裏的人覺得我就是個不吉祥之物……”
“我的父母因此常常遭到寨子裏的人威脅，我們一家人過得很膽戰心驚，因為常常半夜的時候房子就會被人丟入毒蛇進來……父母為了我們的安全，隻得搬離了寨子，到山下去租房住，他們去外麵打工供養我和姐姐讀書，我也從此學會了緘默……”
“那年我爸媽打工的礦山發生了崩塌，他們被埋在了裏麵再也沒有出來，無良的礦主老板也跑了，我和姐姐成了孤兒。那一年我才十一歲，姐姐剛十九歲，從此姐姐開始打工掙錢養我並供我上學……”
“我隻念完了高中便不再讀了，是我自己放棄了高考的，其實那時候我的學習成績還很好的。老師很訝異我竟然不想參加高考，於是打電話叫來了我的姐姐，我姐姐哭著求我一定要考大學，但是被我拒絕了，因為我實在不願意看到我姐姐用被人包養的錢來供我讀書……”
“我之所以躲到山裏來修行還緣於一個原因，那是我讀高二下期的時候，我看到了班上一個男同學頭頂上的黑氣越來越濃……我很害怕，可我又不敢說出來……我怕我說出來會讓班上的同學把我當怪物，然後都遠離我，於是我選擇了沉默。快到期末考試的時候，那個周末，那男神回家去，看到他母親正擔著一擔剛打好的穀子從田間走來，他便脫下鞋子，跳到田裏接過了他母親肩上的擔子……”
說到這裏，桑枝哽了一下，頓了好一會，這才又繼續說：“那男生挑著穀子往家裏去，回到家裏，放下擔子，他感覺很熱便跑到堂屋裏去吹風扇，她母親進廚房去給他倒喝的開水去了。那男生拿著電風扇的插頭插入了插座……山裏雨水多，恰好那麵牆有些漏水，比較濕，漏電了……男生一下子就被電到了，因為他打著赤腳，電流便從他的身上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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