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高頭大馬衝進城來黨項戰士,在小小的八裏坡中橫衝直撞,殺人、放火,鋼刀見人就砍,長槍見人就刺,箭矢到處亂飛,八裏坡中此時剩餘的一千守軍組織反擊,但在麵對人數占優勢且又是清一色騎兵的黨項人麵前,節節敗退,短時間內已經死傷慘重。
甚至因為宋軍被軍寨中的百姓衝亂了陣型,有近半宋軍都失去了指揮,被衝進城來的黨項騎兵一口口吞食掉。
而這個時候,甚至這兩千多黨項騎兵甚至還沒有全部衝進來,大片的煙塵遮天蔽日,滾滾煙塵中八裏坡城頭上的宋軍看去也不知多少人馬滾滾而來,撲天蓋地,無邊無沿。那城頭吹號角的守卒鼓著腮幫子正吹得五官充血,額頭一根根青筋都繃了起來,一見這副情形,不禁失魂落魄,驚得手中的號角都跌到了城下去:完了,八裏坡……真的完了!
留守八裏坡的是駐紮在此軍指揮二把手軍都虞候李冬軍,帶著人拚殺一陣之後,認識到已經難以守住八裏破,且繼續打下去定會全軍覆沒,所以帶著一部分人開始反突圍。
李冬軍騎著一匹背上來不及配鞍的戰馬,帶著五百左右宋軍向城門突圍,黨項人也不關城門,最後任由他們殺出去,隻是尾隨追了一陣子,便退了回去。
李冬軍一口氣兒奔出十多裏地,回頭看時,身後隻剩下不到兩百人追隨,這也是剛才八裏坡軍寨中為數不多的騎兵,隻是此時一個個多多少少都帶有傷,狼狽不堪。隱隱間,他感覺更遠處,十裏堡方向,有著如蝗蟲般撲來的是那從天而降的黨項大軍,塵煙滾滾,聲勢駭人。
他突然想到今早上剛剛接到慶州的通知,從開封來的那位大人物,年輕的欽差大人,名震天下的華夏衛府總司使大人今天要來這邊幾個軍寨慰勞大軍。
“黨項人突然發瘋,竟然敢出動如此多的騎兵,莫非是衝著欽差大人而去。”李冬軍突然想到這個可能,不由臉色大變。若是這一位在這幾個軍寨附近出事,幾個軍寨中的將領從上到下必將被朝廷重罰,重則下獄,輕則降職處罰。而且必然會將華夏衛府得罪死,日後再難以有任何出頭之日。
“快快快………快些走,咱們繞開黨項人趕緊去十裏堡…………”李冬軍咬牙說罷,揚手就是一鞭,一鞭子抽下去,他突覺胸口一緊,呼吸驟窒,扭過頭來一看,幾枝利箭已同時射穿了他的皮甲。李冬軍愕然抬頭,就見前方坡上的灌木叢中緩緩站起了許多弓手,那些弓手麵無表情,弓弦隻一響,便是一排羽箭襲來,也不知有多少人便在這箭雨中頃刻間送命。
“啊!”沒羅埋步握住自己胸前的一枝箭,使勁向外一拔,然後便鬆了馬韁,兩手張開仰麵跌下馬去。後麵的戰馬來不及止步,一隻碗口大的鐵蹄便向他臉上狠狠踏了下去,他的雙眼仍張的大大的,人跌下馬時便已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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