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百姓湧入了菜市場口,緊張、漠然、興奮,在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包裹中,將那個小小地法場圍了起來,四周開封城內府負責維持秩序的衙役,強行將這這數千人攔在邊界之外,保證了法場的安靜。
不能怪這些宋國的百姓,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他們習慣了知道自己能夠知道地,放棄自己無法知道的,享受自己能夠享受的,憤怒於被允許憤怒的。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要殺一位武將,無論這個武將是否真的罪有應得。可是他們已經被教育的君要臣死,那臣自然有死的道理,罪該萬死,萬死不辭…………
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一片大海。蕩漾在菜市場口,這地方都被空了出來,搭著一個極為簡易的木台,這便是所謂法場了。在浩翰人海包圍中,這方法場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可憐地孤舟。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沉沒在人海之中。
王超被押下囚車,推到木台前方,另外搭設的砍頭台上。王超昂起頭來眯著眼向遠處望去,經過一早的大雪,除了密密麻麻的人頭,目光所見一片銀白。向北望去,遠遠的可以看見巍峨莊嚴的皇城門,王超輕輕歎息一聲,此時生死在即,濃濃的不甘之下,他心中更多的依然對七娘的安危的擔憂。
終於看到了今天便要被處斬的武將,看到了這幾天人們口中罪大惡極的惡徒,最前方地那些京都百姓們滿足的歎息了一聲,馬上變得沉默起來。
監斬官便由大理寺卿————從二品大員袁崇俊親自主持,瞧瞧眼看正午將至,袁崇俊從錫筆架上提起朱筆,在斬字牌上一勾。向下一擲道:“時辰已到,斬!”
王超畢竟是從五品的武將,在尋常百姓眼中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時人們聞聽一個斬字,人群不由一陣騷動。陡地,一聲哭咽地聲音叫道:“阿郎!”
王超身子一震,循聲向人群中望去,隻見七娘穿著一身白,被兵士持槍攔在人群外。正掙紮著想擠進來。王超嘴唇一陣哆嗦,眼見七娘無事,不由欣喜若狂,本來這些天無法發出聲音的嗓子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恢複正常,王超本能的顫聲道:“七娘…………”
這一刻,他的眼淚也潸然落下,癡癡望了好半晌,他才把眼一閉,高聲喝道:“七娘。回去,不要看我砍頭。七娘,我對不起你,不能伴你一生一世了。我對不起你…………”
七娘哭道:“阿郎,你沒有對不住我,你是七娘心目中的好夫君!”
旁邊百姓見七娘被阻在外邊,有好事者頓時鼓噪起來:“叫他們夫妻見一麵,大人,讓人家夫妻見一麵呐!”
袁崇俊眼見群情洶洶,急忙喝道:“斬!馬上斬!把他們都斬了!”
劊子手穿著紅衣,袒著胸腹扛著鬼頭大刀走上台來,走到他們麵前,單膝跪地,客客氣氣地道:“小的給將軍見禮,請將軍歸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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