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把張家以和平方式趕出了權力中心,在這個過程中,曹家和陰家便成了關係最為密切的盟友,而端木家、安家則仍與張家走的更近一些,至於汜、閻、端木幾家,則是長袖善舞,周遊於兩大派係之間,屬於打醬油的主兒。
對曹雪飛和陰家家主陰成武的神情變化,端木仲仁盡收眼底,他淡淡一笑,不動聲色地道:“諸位,昔日安史之亂時,大唐玄宗避難入蜀,調河西隴右之精兵護駕,以致河西隴右兵力空虛,吐蕃趁機發難,河西淪落,路阻蕭關,我們這些漢家兒郎便與故土再無往來。可是我們這些孤懸於外的漢家兒郎,卻從來不曾忘卻故土啊。”
端木仲仁大袖一拂,指了指腳下的土地,沉聲道:“當時,眼看著涼、甘、肅瓜諸州一一陷落之後,我漢家軍民,堅守沙州這最後一塊漢土,曆時十三年之久,時任瓜州刺史周鼎眼見待援無望,想要焚城東奔,他並無投降之意,不過是想棄了這塊土地,返回祖宗之地,結果呢?棄我漢土,天地不容!都知兵馬使閻朝閻大將軍縊殺周鼎,帶領軍民繼續抗擊吐蕃。直到建中二年矢盡糧絕,閻大將軍才使人與吐蕃將領綺心兒會談,對天盟誓,鄭重約定:蕃兵入城後,不得殺我漢家一個兒郎,不得辱我漢家一個女子,得到綺心兒的鄭重承喏,這才獻城投降,保全了我瓜州軍民,保全了我九大家族,使我漢家薪火不絕於瓜洲。為了斷絕我漢人與大唐的血脈之緣,吐蕃人不許我們穿上祖先傳下來的衣裳,要我們辮發左衽,一如胡兒。每年,到了元朔之日,我們漢人才能穿起久違的漢家衣裳,遙祭東方自家的祖先,我們盼望著王師能救我等於水火之中,可是大唐勢微,中原戰亂頻仍,無力顧及我們啊!”
端木仲仁說到這兒,已是老淚縱橫,各大家族首領都不禁有些動容,庭院中一片肅靜,隻聽著張誌文接著端木仲仁的話口慷慨陳辭道:“及至後來,吐蕃讚普達磨被僧侶刺殺,我瓜州漢兒不負閻將軍昔日苦心,家祖義潮公趁機揭杆而起,率我漢兒一舉光複瓜州和沙州,一鳥飛騰,百鳥影從,義軍以氣吞山河之勢,風卷殘雲,不足兩年時間,便收複西域十一州。百年左衽,複為冠裳。十郡遺黎,悉出湯火,家祖廢吐蕃部落之製,重建州縣鄉裏,建戶藉、清土地,修水利,興農耕,自此河西走廊暢通無阻,人物風化,一如中原,可是………子孫不肖啊,自義潮公之後,我歸義軍每況愈下,十一州漸被蠶食,至今日,我西域漢人,隻能保有瓜沙二州!”
曹雪飛再也按捺不住,鐵青著臉色,按刀喝道:“端木仲仁,你什麽意思,這是在指摘我曹家麽?”
帷帳後麵刀斧手都差點衝出去,曹雪飛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張誌文這時卻眼皮一抹,淡淡地道:“歸義軍是在我張家手中沒落的,端木先生何嚐指摘過你曹家之過?不過你曹家接掌沙州之後,我歸義軍也未見絲毫起色,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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