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二)(2/2)

刻意去思索,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瘋了嗎,還是我有妄想怔。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有誰可以告訴我?我的心好像陷入了一團迷霧,這是怎麽了……


4.夢境


我已經記不清,這一天是幾月幾號了。日子每天都是一成不變的。護士似乎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批了。也許是我的脾氣太壞了,把他們都氣跑了。傍晚的時候朔方帶了個陌生人來,說是個催眠師。要給我做治療。我沒多說什麽,這種治療我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也沒見有什麽成效。不過我也不跟他爭辯,就順著他的意思好了。


那位催眠師給我注射了一點藥水,就開始讓我放鬆。整體的過程在我看來平淡無奇,也沒什麽特別的,可是我竟有了一點睡意,是那藥物的作用吧。催眠師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而模糊,我幾乎辯不清他在說什麽,可我的意識卻異常清楚。我甚至想起了我五歲蕩秋千時風鼓滿了我裙子的感覺。就好像一雙無形的手正把我帶到過去,順著我的一生一直到達我記憶的最深處,那裏有著溫暖的記憶,還有母親的感覺,整個身體被一團暖流包圍著,直到突如其來的痛和光亮。我不安的哭喊,直到世界又歸於平和。這是我對母親唯一的一點記憶了。


黑暗中,我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不是很強但很有規律。就在我覺得自己幾乎要睡去的時候,一聲尖叫讓我一下從天堂墜入了地獄,這是多麽熟悉的聲音呀,雖然每日醒來總會忘記,可是我又怎麽能不知道這是什麽呢?長久以來陪伴我的夢境,已經深深印入我的靈魂了。


“阿東,你這個懦夫,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我真的看錯你了。”有一個和我長著一樣臉孔的女人,正揪住她麵前男人的衣領,而那個男人正是朔方,那張臉木然的沒有表情,隻有眼中還有一點光亮。


“就算你不做,我自己也會做下去的。”女人說。


忽然之間,女人的動作停止了,一切都像定格慢的鏡頭一樣,女人的身體慢慢滑下來,她的胸中正插著一把刀,血濺了男人滿臉。他像是渾然未覺,直視女人的臉片刻,他忽然拔出那把刀,又重重刺了下去,直到血液在他的手上臉上凝成一塊塊暗紅的斑點。


我望著地上那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那臉上寫滿了不相信的表情,她不認為這個男人會有勇氣殺死她。她的雙眼睜的很大,嘴角的血跡觸目驚心。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刹時如觸電一般的感覺襲來。我抬起手,看到掌心滿是紅色的血跡。


“你還沒死嗎?為什麽,為什麽?”他怪叫著,舉刀向我刺來。


我根本無力閃躲,隻能任刀子落在我的身上,痛如潮水般襲來,如此真切,這真的是在夢中嗎?我驚慌地抬頭,卻對上那雙墨藍的眼睛,眼中扭曲的恨與痛,讓我驚懼地奪路而逃。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裏,整個房間都沒有可以出去的路,我打開窗,卻發現外麵是黑暗的深淵。


刀尖劃開皮膚的痛,還遠不及等待死亡的那種痛苦。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切斷那女人的手腳、頭顱,那感覺就像親眼見到自己死亡。我無法說話,也不能移動,甚至連逃跑的念頭也沒有了,我很怕,我怕他的眼睛望向我,好像那樣就要輪到我了,我也會被他一塊一塊切開,然後丟進某個肮髒的地方。


“我也是沒辦法,是你逼我這麽做的。”他說著舉刀向我的頭砍來。


痛、恐懼和黑暗一下子席卷而來,我已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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