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佑誠心地雙手交握,深施一禮。
“公子不可,童依隻是一個婢女,怎敢如此。”童依似是慌了,完全露出一幅小女子的可愛神色。
於佑忽然笑了,多麽清純、可愛的女孩子,還沒有長大呢。“走吧,軍營就在前麵。”
於佑快步前行,雖是無心比試,可於佑還是使出了生平絕學,如飛一般在樹林間穿行。童依不緊不慢的跟著,竟是不落下分毫。
兩人這樣的速度,還沒到三更,軍營已在眼前了。可是軍營卻與於佑走時大有不同,隻見營帳全無,燈火俱熄,似是要起兵拔營一般。
於佑正待上前,一人在前方大喊:“是於統領嗎?”
於佑聽得是淨笙,連忙接口。“正是,將軍可在?”
“將軍已在船上,隻等你回來呢。”淨笙策馬近前。“人可來了?”
“來了,我們即刻前去。請頭前帶路。”於佑心中感歎,將軍可真是料事如神,連他下山的時辰都拿捏的不差分毫。
於佑趕到河邊,隻見五十艘大船早已列隊整齊,隻等一聲令下,就可起程了。童依跟在於佑身後,一刻也不敢遠離。
“辛苦了。”將軍老遠就來迎於佑。“人可來了?”
“來了。”於佑閃開身子,把童依讓到人前。
隻聽得一片唏噓之聲,童依頓時窘迫的紅了臉,手足無措的望著於佑。
“不得無禮。”將軍的目光四下一掃。“不知該如何稱呼姑娘?”
“童依。”童依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顫音,可神色間卻已不再慌亂。
“童姑娘可曾走過此處水路?”
“不曾走過。”童依剛說完,隻聽下麵議論又起。
“那姑娘可帶有地圖?”將軍又問。
“沒有。”這時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那你如何為我軍帶路?”
“我……”童依沉吟一聲,帶點哀求的望向於佑。
“將軍,請聽末將一言。”於佑上前施禮。
“講。”將軍的眉宇間隱隱帶著點怒意。
“將軍,童姑娘既然不說,自是有她的苦衷。末將以人頭擔保,她絕對有能力帶領我軍平安到達卣洲。”於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為一個相處不久的女子立下軍令狀。
童依感激的對於佑微微一笑,同時將暗藏在袖中的黑色小盒悄悄衝於佑晃了晃。像是有話要跟於佑講。
許將軍的目光在於佑和童依身上流連了片刻。
“好,傳令下去,即刻起航。”
軍隨令動,霎時間火把紛紛亮起,幾十艘大船徐徐駛進畦霧山山底,許久方才見那火光隱沒在幽暗的水道間。
洞內寒氣森森,隱隱有冬天的氣息,隻著單衣的將士們不由都縮起了脖子。洞內極暗,火把的光隻能照亮船體周圍一尺的範圍,但依然可以瞧見洞壁上怪石林立,個個張牙舞爪,如鬼魅一般,一時間隻聽得耳邊激流汩汩,竟無一人言語。
於佑正覺心中氣悶無處發泄,忽聞歌聲起,聲音婉轉清冽,於佑朝童依望去,隻見她淺笑盈盈,朱唇輕輕開合。
風卷珠簾,煙起翠屏
紅樓珠角晨暮
紅瓔珞,碧玉釵
不知妝罷為誰
獨依欄,盼君歸
……
珠翠的聲音在洞內久久回旋,仿佛一道氣流自心底劃過,於佑頓覺精神一振,心中氣悶全無。
“公子。”童依歌罷,近前道。“童依獻醜了。”
“哪裏,唱的太好了。”於佑忠心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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