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以來他一直努力讓自己生活在他自己為自己設定的規矩中,他想要在父母眼中做到最完美的一麵。可他卻不知這麽做其實是在壓抑他的天性,可壓抑卻並不是磨滅,所以一旦找到爆發的途徑才會變得更加猛烈。
也許他是真的瘋了吧,在人人眼中看來無比尊貴的身份,卻讓他有種被人同情,被人蔑視的恥辱感。這樣一種尷尬的身份為何會落在他的身上,他真的寧肯自己是個孤兒,也好過生在那樣一個絲毫不顧親情的所在。既然生了他,那又為何根本不顧及他的生死,這樣一處所在若是能徹底毀掉不是更好。當這毀滅之光在他的腦海裏驟然閃過,他的眼前卻忽然浮現出那張精致完美似乎時刻都規矩的如同禮教刻印出的臉龐,這是他的心忽然一顫。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也許這就是他這麽多年生活在這個家中所得到的最珍貴的東西,這裏的人讓他學會了如何重視親情。有的人能拋開一切,但是他能嗎?當初餘喬將她的親生父母和兄弟安排在城外,說不相認反而對他們有好處。如果他能做到像餘喬一般理智,今日他可能也就不會感到痛苦了。
可餘喬畢竟早就知道她的身世,而他,根本就毫無防備。這一切就像一塊千金巨石,忽然間朝他砸過來,不說將他砸的粉身碎骨,可也是頭破血流了。不管這些事因何而起,可傷害一旦產生,那再怎樣遮掩,傷口還是會痛。
他待李岩如師如父,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擁有這樣尷尬的身份,全都是拜他所賜。他該恨嗎,可他知道他恨不起來,縱然心中有怨,可也到不了恨的程度。他隻是不甘,不甘心這些事會落在他的頭上,他更不甘心讓這件事毀了他所堅持,所執著的一切。可以說,他的信仰,他的希望,他的目標都完全崩塌了,這遠比這件事本身給他帶來的衝擊更大,比起接受事實,他更需要的是一個精神上的支柱。
惠兒就那麽在樹下呆呆的做了半晌,這期間餘喬幾次在不遠處的樹木後麵徘徊,可她根本就不敢接近惠兒。怕再對他的精神有什麽刺激。隻是這樣遠遠的看著,她也看不出惠兒的表情,更不知道他在想些社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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