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薑允諾切菜,是件讓人鬱悶的事情。切盤土豆絲,可以花上一刻鍾。她喜歡將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齊齊的疊放起來,然後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條狀。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許可實在忍無可忍,“你以前一個人都是這麽做飯的?”
“已經很好了”,她無所謂地說,“我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會做這麽麻煩的菜。”
“讓你看看什麽才是土豆絲”,他右手拿過刀,左手從她身後繞過,按著案板上的土豆。
薑允諾僵硬的挺直了背脊。沒有身體接觸,卻清晰的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他淺淺的呼吸聲,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暖暖的氣息,拂過她頭頂的發絲,掠過她眼旁的劉海,酥酥癢癢,而她卻一動也不敢動。
這人,又在做什麽啊?想讓她前功盡棄?這幾天,她日日麵壁思過,夜夜輾轉反側,非禮勿視,非禮勿言,費盡心思,才漸漸淡忘那個意外事故。何故,他現在又來招惹她。她不是個鎮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緒化,但是當她下定決心時,總能找回冷靜自若的麵具。她打算,在自己的心髒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暈過去之前,一定要說點什麽。
“許可,你靠得太近了”。
聽見她仿佛有些幹澀的嗓音,許可卻隻是認真的盯著手裏的刀,他的動作細致而靈敏,細細薄薄的土豆絲在刀片和案板之間越積越多,窗外,夕陽斜斜的照進來,陽光猶如內心深處的渴盼,輕柔低沉,然而當它落在潔淨的刀片上時,卻又明晃晃的刺眼。
“你看”,他利落的切好一盤土豆絲,“就算在中間隔了塊大木頭,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好,我是木頭”,她生氣的抬起腳往身後踹過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別再吃木頭做的飯”,他平淡的言語,總能輕易挑起她的脾氣,卻也在不經意之間化解了她心裏的迷惑。也許這樣的相處模式,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無法更近卻也勿需後退。
“好痛”,他說著放下刀,雙手撐在案台上,低垂著頭顱靠在她的肩上。
“你就裝吧,我又沒使多大的力氣”,她向後瞥了一眼,“你的手還痛嗎?”
他微微閉上眼,是心痛,掙紮隱忍到心痛。品嚐過這種滋味麽?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淵卻還要一腳邁進去的恐懼,明明知道身後退無可退還要自我安慰的荒涼。你,從來就沒有這種感覺,偏偏的,還喜歡做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引誘我,然後無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殘忍的,讓我一個人來承擔所有……靠,你以為我是鐵打的?
他拍了拍案台,直起身,“拜托你,姐姐,動作快點,人都要來了。”說完,他走出家門,打算到車站去接那幾個酒鬼,順便繞道超市買點熟食。看薑允諾的做事的效率,心裏沒底。
抬眼看看牆上的鍾,六點了呢,擺好一桌子的菜,薑允諾感覺有些累的甩甩胳膊。憑什麽呀,他過生日,卻讓她來下廚。累死了,她剛想坐下休息,門鈴響了。
門外,一幫子男生,扛著幾箱啤酒衝進來。
雷遠向她招招手,“嗨,允諾,你的同居生活過的怎麽樣?”
“做飯,洗衣服,伺候大少爺”,薑允諾把許可買回的熟食分在盤子裏。
雷遠在屋裏轉了轉,搜羅了一堆像框,抱到陸程禹跟前,“我猜對了吧,鐵一般的事實在這兒,就是姐弟倆”。
陸程禹是掃了一眼那些照片,點點頭,“嗯,好”。他是隔壁醫科大學的學生,不知怎的,卻和許可他們混在了一起,還成了籃球隊的隊醫,據說曾經是高中同學。
“好什麽好,你能不能一次多說幾個字?”雷遠搖搖頭,對薑允諾說,“我給周雨打電話了,你們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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