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的春天,總是來得特別的早。
三四月間,雨瀝瀝的下著,窗外綠意盎然。
發情的季節,仿佛連吸入的空氣都是濕濕暖暖的。
自從許可搬回宿舍以後,薑允諾和他在校園裏偶遇的次數就多了。都住一個宿舍樓,想不見麵都難。
下著小雨的時候,看見他和一群男生從體育館出來,白色的T恤,闊腿仔褲,白色的休閑板鞋,也不打傘,黑黑的短發閃閃發亮,有那麽幾縷濕濕的垂落額頭,晶瑩的水珠順流而下,滴落至眉間,雙眼在薄薄的雨簾之後,淡如煙霧裏的湖泊,水汽縱橫。
偶爾有女生從身邊經過,悄聲說,“快看,政法學院的許可”,“眼神好憂鬱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說有笑好不好,薑允諾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憂鬱的影子。
如果你們知道,他如同種馬一樣活著,還會有這樣的感覺嗎,她曾經恨恨的想。
即便如此,當那眸光仿佛不經意間掠過她的臉,她仍能覺察到自己變得不規律的心跳。
忽略,成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對他,往往視而不見,然後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遠,陸程禹,又或者其餘閑雜人等。
他的穿著並不出眾,幾乎可以說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麽舒服就怎麽穿的風格,一切看上去似乎無可挑剔。可她還是覺著有哪裏不對勁。哪裏呢?瞟眼看見他曬成淺麥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麽短袖。風騷!
即使會偶遇,但自從那件事後,他們幾乎又成了兩條平行線,交點在無限遠處。
很多事情,不斷的發生,就成了習慣。
如果有天,她沒有遇到他,心裏就缺了一塊去,悵然若失。
於是,林蔭路上,食堂裏,圖書館裏,操場旁,影影綽綽,似乎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如此N次以後,薑允諾覺得自己快要瘋掉。
她想去找他,想給他電話,甚至想製造邂逅的假象。可是到了最後,她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也不能做。
終於有一次,陸程禹看見,在空曠的操場旁,薑允諾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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