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樂得清靜。
薑允諾無話可駁,沉默依舊。她便是這樣的人,害怕歸害怕,一旦東窗事發,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麵交涉了,她反而鎮定下來,頭腦裏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複了以前的硬脾氣。
現在無論再說什麽,都為時已晚,隻會引來更多的恥笑,包括她自己的。
年輕的小夥一時怒氣難抑,大力把檔案簿拍在桌上。拍完了以後才驚覺,老大們都在跟前呢,還輪不著他大發脾氣,於是又有些訕訕的。
黨委書記看著薑允諾沒說話,臉上厭惡的情緒不加掩飾。
係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的開口,“你是交換生,學籍也不在我們這兒,原本是讀完這學期才返回原校,但是這件事對其他學生,以及學校聲譽影響很壞,所以這學期的考試你不用參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學校吧”。
言下之意,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越快越好。
意料之中。
薑允諾點了點頭,“許可呢?學校打算怎麽處理他。不關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說。
書記不耐煩的歎了口氣,“都鬧成這樣了,還有臉說這種話,現在的孩子真不簡單,也不知道你們的父母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係主任接著說,“你弟的事情,他們係會和學校開會商量,聽說他成績不錯。明天請你們的家長過來一趟……”
老師們又說了幾句,才擺擺手讓薑允諾回去,在她掩上門的瞬間,一句冰冷嘲弄的話語衝入她的耳膜,“……心理有問題吧……”。
她走出學院大樓時,已是晚上八點多,路上的學生卻不見減少。在各種各樣的眼光裏,她隻覺得一片茫然,不知該做什麽,也不知該往哪兒去。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過來,就好像是看一個瘋子在冰天雪地裏裸奔。
她來到操場邊,那裏有黑壓壓站台,卻空無一人。她慢慢的走上最頂端的台階,虛軟無力的坐下。她用手捂著臉,終於哭出聲來。
淚水從指縫裏肆無忌憚的滴落,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自己哭得有些累了,她才用手背拚命的來回擦著眼睛和臉,就算淚流成河,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靜靜的坐在那裏,翻滾的情緒漸漸有所緩和。她直視著墨藍的天空,餘光裏卻看見一個人影正漸漸地走近自己。
等到看清來人,她才慘然一笑,說,“你怎麽來了?也是來罵我變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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