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合作夥伴決定出來度假數日,算是對自己小小的犒賞。
陳梓琛是個極為認真的人,從擀麵皮,包餃子,到現在教她滑雪,處處透著一絲不苟。好在他的教學方法還算得當,薑允諾學起來小有成效。兩人終於告別了供初學者學習的小斜坡,坐著纜車去到旁邊的滑雪徑。那坡道從下麵看上去又堵又長,到了上麵,眼前隻有白雪皚皚的一片,上麵零星散布著細小滑行的軌跡。
一種無路可退的感覺。
“別緊張,”陳梓琛安慰說,“你……喂……”話音未落,薑允諾早已滑了出去,漸漸變成了小小的一點。
冰涼的空氣衝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裏才是終點,仿佛有一種瀕臨死亡的快感,無法捉摸的恐懼。她的滑速飛快,一遇到阻礙,剛學會的轉彎減速的技術早就丟到爪哇國去了,人在急速中跌倒,翻轉,激起地上的雪花四處飛濺,落入眼裏,嘴裏,泛起微微的甜意。躺在地上滑行數米,到了地勢平緩的地方才漸漸停止,她趴在地上,臉貼在雪裏,久久的不願起來。
心噗嗵噗嗵的跳著,最害怕的時候,想起的仍然是他。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紛擾的人群裏,想起他的時候,依舊孤獨。
四年的時間,太過短暫,以至於無法忘記,曾經滄海一粟般更為短暫的相聚。
因為他們的身體裏流淌著相同的血液?
有人幫她解下滑雪板,將她一把拽了起來。
“你沒事吧,”陳梓琛輕輕拍落她頭上的雪末。
“沒死,也沒受傷,”她嗬嗬笑著,抱著滑雪板往山下走去,“等會兒坐纜車上去再滑一次,夠刺激。”
陳梓琛搖了搖頭,跟在她身後,“看上去挺秀氣的一小姑娘,怎麽就這麽魯呢?”
經過滑雪場的邂逅,薑允諾和陳梓琛慢慢熟稔起來,臨別時互相留了聯係方式。
薑允諾工作了,和計算機打交道多過和人的,薪水不錯,就是有些乏味。偶爾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看到氣質陽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發,心裏會跳出另一張出色的容顏,隻是這種希翼從來沒有變為現實。
有時,陳梓琛會來找她,請她幫忙翻譯幾張資料。她不好意思收報酬,他就請她吃飯,起先是一幫人一起出去,後來漸漸變成了隻有他們兩個。
打著這樣的幌子,他們在一起渡過了兩次聖誕節,三次春節。薑允諾很明白其中的含義,隻是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再說,他看上去並不教人討厭。大多數人便是這樣,讀書,工作,談一場無可厚非的戀愛,結婚生子,安安穩穩的走完這一輩子。這也是她曾經所期待的。
而且,她已經快27歲了。
光陰荏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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