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想了想:“除了裝傻。”
她見不得他這副樣子,好像自個兒多有魅力多無辜一樣,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別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誤會的話不要說,無謂的事情不要做。我還不知道你,你從小就這樣,你不說幾句二五不著調的話,人家會怎麽著你?那言兮蘿不就這麽被你勾搭上的。”
他問:“言兮蘿是誰?”
她笑眯眯的看他。
他說:“我倒是記得林軒這麽個人。”
薑允諾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走到關穎旁邊坐下,笑道:“好漂亮的肚子,來,摸摸。”
雷遠擋開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結次婚,你這當伴娘的就落跑,現在又想占我兒子的便宜,沒門。”
薑允諾是第一次見著塗苒,大夥兒又瞎聊了會兒,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時間不早,這才散夥。隨後各人上了自家的車。周小全自個兒開車回家。塗苒和陸程禹路過許可的車時,看見裏頭兩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陸程禹讓他也看。
陸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塗苒問:“他們看上去挺好的哦?”說完還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是挺好的。”某人裝作沒看見。
暗示無效,她隻好放棄:“他倆長得挺像的哎。”
“夫妻相。”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摸摸他的臉:“你好像真的瘦了。”
陸程禹皺眉,避開她的手。
塗苒很是不爽:“你這臉是鑲了金的還是怎麽了,摸也摸不得了。”
陸程禹說:“你要摸吧,沒問題,趕緊拿東西接著啊,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還能換幾個錢。”
塗苒撲哧一聲樂了,說道:“走吧,先去你爸媽家接兒子。”
薑允諾使勁推開許可:“行了吧,你想悶死我。”
許可說:“我剛出差回來,咱可是有兩天沒見了啊。過來,再親一下。”後麵有車猛按喇叭,兩人扭頭一看,雷遠兩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著,笑得極其猥瑣。
薑允諾說:“快走,快走。我們最先上的車,最後一個開出去,笑死人了。”
許可卻覺得她的說辭更為好笑,挺得意地說:“我不開車,堵著他們,愛看就看。”正說著,手機響了。雷遠在那邊說:“你他媽就別現了,再不開我可就撞上來了,我這小破車反正也打算換了……”許可聽著聽著,突然笑著罵了一句,一踩油門車子就衝了出去。
薑允諾問:“他說什麽了?”
許可掛了電話:“他說我們再不走的話,就跟去家裏看江景了,還說讓關穎住下來陪你。那哪兒成,咱們家又不缺電燈泡。”
突然有水滴連綿落下來,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嘩啦啦的傾盆而降。許可看了眼天邊不時閃過的白練,嘟噥著:“我們最好能快點到家。”
薑允諾笑道:“打雷閃電麽,都這麽大了還怕呢?”
他煩躁的一眼橫過來:“誰會怕那個啊,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你還就信了。”
她小聲說:“怕就怕唄,我又不會笑話你。”
他哼了一聲,不理她。
到了之後,把車停入公寓樓旁邊的車庫,他脫下自己的襯衣,蓋在她的頭上:“我抱著你衝進樓裏去,這樣你就不會淋濕了,因為你跑得慢。”傻傻的神態像個孩子。
她點頭:“你要快點跑,給你三秒的時間。”
他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她就往外麵衝,一直跑進樓裏的電梯,還問她:“好不好玩?”
她掀開濕掉的襯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來吧。”
“不放。”他明明喘息的厲害,卻還是要硬撐著輕輕呼吸,不願在她麵前顯露半點疲態,“到家了再放下。”
“你不累嗎?”
他終於忍不住,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累。”話雖如此,卻仍是等進了家門才放下她。
他用腳輕輕的踢上門,將瀝瀝的雨聲關在了門外。他摟住她靠在門邊,問道:“這兩天一個人在家有沒有想我?”
她乖乖的點頭:“有的,很想。”
他很滿意的揉著她的臉,才說:“最喜歡在這種雨天的時候和你一起呆在家裏,覺得很安心,很舒服。”
她被揉得頭暈,想了半天,又說:“其實也沒怎麽想你,我每天那麽忙,哪有功夫想你。”
他果然放開了手,惡狠狠的盯著她。
她不管這些,趕緊跑進浴室裏照鏡子,白白的臉蛋已經被揉成了類似番茄的樣子,還有指印。
怒!
她蹬蹬蹬的走出來:“你今晚滾書房裏睡去。”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她很拽的開口:“準了。”
他把伸手將她撈到跟前:“安眠藥,煤氣罐,刀子,你總得給一樣吧。”
她撓了撓腦袋:“那多麻煩,不如換種死法。”
“什麽?”
她踮起腳來吻他:“窒息而死……”
“……”
尾聲
天氣還好,薑允諾從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車。
去機場的路和他們的家在同一個方向。
終於,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鋪招牌,熟悉的報亭。從那裏進去,便是曾經的家。
想他,一如既往。
路遇紅燈,出租車漸漸停下,她情不自禁的將手擱在車門把手上。
猶豫,還是猶豫。
時間卻刻不容緩,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裏折騰自己。
紅燈變綠,汽車繼續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後視鏡裏越來越小,一個轉彎之後,便再也看不見了。
最後,她頹然的放下了手。
上了高速,離機場更近了。
心裏的空曠越發明顯,這種感覺帶來無法言喻的恐懼。
她突然脫口而出,“開回去,我想回家。”
司機笑了,“您在開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彎?”
她想著他,那麽迫切的想見到他,隻想和他在一起。
眼淚就快要流出來,她說,“師傅,麻煩您送我回去。”
司機看她麵露悲色,忙說,“前麵有個出口,可以從那裏下高速。”
她點了點頭。
可是當他們把車開過去,才發現出口處密密麻麻的堵滿了車輛。
依稀可以看見一輛大卡橫在路中間,貌似是出了車禍。
司機連連歎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又對她說,“我先送您去機場,待會兒您想趕飛機還是想回家,隨便您。”
仿若命裏注定。
她沉默了片刻,說,“算了,去機場吧,不早了。”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 *** ***
半個月後。
正在籌備婚事忙得暈頭轉向的雷遠,突然接到陸程禹打來的電話,被告知,許可的父親許瑞懷在牌桌上再次腦中風,終因搶救無效病逝。陸程禹是那家醫院的心血管科室的醫生,也曾是許瑞懷的管床醫生。
據說,隻是據說,許瑞懷在臨死之前的那個晚上曾見過一個女人,兩人曾密談數小時之久。小護士進去送藥的時候,偷偷聽來這麽一段對話。
病人當時已是精力不濟,拉著那女人的手說,“......我所有的家產都留給了你和我們的兒子,也算是我對你們母子的賠償......”
“是嗎?那我可要謝謝你,”女人的話語就像熟人之間的客套,她臉上的表情也極為平淡。“你的女兒呢?一分錢也沒有?”
病人卻隻是深深的歎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女人突然笑道,“許瑞懷,你隻知道千方百計地欺騙別人,卻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瞞騙的一天,你聽好了,”她俯下身,在病人的耳旁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來,“你的兒子,許可,他的父親另有其人。”
小護士不好意思再多聽別人的隱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這些私密卻漸漸在住院部裏傳開了。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兒子實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這樣的男人,本身就是引人遐想的典範,更何況他還有與一大筆財產的繼承權關係密切的撲朔迷離的身世。
女人走後,許瑞懷馬上招來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兒子,要求作親子鑒定。
可惜的是,他沒能等到鑒定結果出來的那一天。
那個女人,便是薑敏。在她從前夫那裏拿到自己應得的財產之後,便和新任丈夫一起遠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
幾天以後。
許可的辦公桌上多了一份由醫院寄來的私密文件。
他用裁紙刀小心翼翼的劃開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從裏麵抽出一張薄紙,目光隨意的搜尋。黑色鉛印的仿宋體整齊的排列,隨後是潦草的簽名,以及紅色的印章。而後,他的視線久久停駐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DNA有多個位點的基因型不符合遺傳規律”。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內更顯靜謐。
又過了兩天。
許可拿著那封信去到郵局,以國際快遞的方式寄了出去。
隨後,他開車去見客戶,他們約在當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飯。
不期然的,竟然遇見了陳梓琛,懷裏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女孩,旁邊跟著位穿戴不俗的少婦。
許可曾在某次酒會上見過那個女人,本市首富的遺孀。
三人互相頷首示意,並無過多的言語,彼此擦肩而過。
沒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樣退返,說是查無此人。
打電話去遠在法國的公司,用英語交流,被告知對方已經離職。
那個人,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杳無音信。
許可一急之下,申請了商務簽證,打算把手頭的大小事務暫時交由劉鑫打理,自己則準備在參加完雷遠和關穎的婚禮之後,飛往歐洲。
婚禮那天,難得的豔陽高照。
距離婚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裏補妝,新郎則和兩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談笑風聲。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裝挺闊,氣質卓然。途經的人無不覺得養眼。女服務員們三番兩次的過來詢問,是否需要酒水,而後又羞答答的退下。
雷遠樂嗬嗬的拍拍許可的肩膀,說,“我們還少了個證婚人,等會兒要上台發言的,到時候你上去。”
許可推脫,“這事哪輪的著我,應該請你們事務所的領導上去。”
雷遠說,“領導另有安排,你小子開會開得多,訓人也訓得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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