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出恭如此費周章,薑允諾隻是在旁邊看著就覺得麻煩。正在心裏小小的感歎著,手臂被人輕輕碰了碰,抬頭一看,許可站在身旁正瞅著她,神色柔和,眼裏蘊含著笑意。
她心裏一動,卻又想避開臉去,隻聽他說:“認真學著點。”
她嘟了嘟嘴。
他便立刻改口:“還是我學吧,未雨綢繆。”
雷遠和關穎聽了都是一樂,將孩子交到他手裏。
許可的動作麻利,也很溫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後還挺得意,一邊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一邊對雷遠說:“咋樣,比你包得好吧。”
吃過晚飯,關穎把孩子哄睡了,四個人又打了會兒麻將,許可對薑允諾說:“咱們撤吧,都十點多了。”
薑允諾幫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這兒。”
許可笑道:“你這人,還真當是自己家了。”
雷遠點頭:“領導說了,這兒就是允諾的娘家。再說你們回去還得過江,今晚就住下吧。”
關穎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沒地方。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話和小薑說,寶寶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負責。”
雷遠還沒說話,許可立馬扔出兩個字:“不行。”隨後拉了薑允諾就進了客房。
薑允諾拗不過他,磨磨蹭蹭的洗漱之後,便去床上躺著,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直到聽見他關了花灑,打開浴室的門,她才慢慢縮到床的角落裏,將背後空曠的位置留給他。
許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會兒,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過來點。”
她沒有理睬。
慢慢的,有力的臂膀環在她的腰間,她被人從身後密密實實的抱住。
“別擠我,要掉下去了。”她想扯開他的手。
“自找的。”他懶懶的開口,“寶貝兒,商量件事成麽?”
“不成。”
“湯是好湯,但是胃口有限,咱們改成一周一次行嗎?最多別超過兩次。”
“那就一周一次說定了,你以後可別纏著我,若是反悔,一周零次,看不憋死你。”
許可哭笑不得:“諾諾,我說的是煲湯,你扯到哪兒去了。”
“一樣的。”
“這個怎麽能一樣?”他忍不住低叫。
“食色,性也。”
他輕咬她的耳朵:“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昨天喝了點酒就胡亂說話。是,我最近比較忙,等過了這陣子,我天天在家做飯給你吃,煲湯給你喝,把你養得壯壯的。”
薑允諾氣得打他:“我要那麽壯做什麽。”
許可握住她手腕:“小點聲,想讓人看笑話是吧?”
她推開他的手,不動也不說話。
“還生氣呢?”
她咬咬嘴唇,猶豫了半天問題,終是說了出來:“許可,你每天在外麵,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我打電話給你卻從來不問你,隻是讓你少喝酒,早點回家。我擔心你的身體,也害怕你對我撒謊,你了解我的感覺嗎?”
他突然放開她,讓她與自己相對而臥。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繾綣的凡人世界,他的雙眼黑亮有神,認真而專注。
“你對我的信任呢?去哪兒了?”他說。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無法預料,我沒法讓自己不去想……”
他打斷她的話:“你說得對,這個世界變化多端,永遠讓人捉摸不透。但是我很清楚,誰,又或者什麽事情,對我來說才是最寶貴的。八年前,你可以說我年少衝動,但是現在,我是個正常的成年人,也對自己的認知相當肯定。這麽多年了,兜兜轉轉……”
他話未說完,就看見她的雙眸越來越晶瑩濕潤,直至落下淚來。
內心被柔軟的情緒激蕩著,他不斷地溫柔的親吻她:“傻子,和以前一樣愛哭。怎麽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誰讓你說這些有的沒的。”
“不說你不明白,誰想說這些。你考慮問題總是先想著消極的一麵,而我卻恰好相反,所以說,我比你樂觀。但是我們之最大的區別是,”他頓了頓,才又說,“我比你聰明。”
“討厭。”她忍不住破涕為笑,“討厭討厭許討厭死了。”
他也笑著,用手擦拭她臉上的淚,他的指腹略顯粗糙,卻使她覺得安心。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變得嚴肅而羞澀:“我長得難看嗎?”
他仿佛比她還要激動:“誰說的?找抽啊。”
“抽你自己吧。”
“這你可冤枉我了,我絕對沒說過。”
“你說過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樣。
他立刻摟緊了她:“我沒說實話,隻是不想讓你驕傲。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是百年難遇的靦腆羞澀。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陳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滿臉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陸程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確定,他卻不如她那般勇敢,對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膽怯到說不出口。最終,隻能悄悄埋在心裏。
但是在薑允諾看來,他已經說漏了嘴,頓時心情大好,捂著嘴樂個不停。
他幾乎要惱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這兒把事辦了。”
“你敢。”她抬手打他,“這是別人家。”她一邊掙紮,一邊呼哧呼哧的直喘氣,
身下的女人,滿臉的緋色,又襯著黑瞳紅唇,衣衫半褪。
許可一看之下就有些受不了,火氣降下去又升上來。伸手摸摸她的臉,嗓音低啞的說:“你這樣,我怎麽忍得住。”
見他一臉難捱的表情著實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溫柔而羞澀的凝視,粲然一笑,極其嫵媚。
他定定的看著她,滿眼毫不掩飾的迷戀。身體越來越熱,呼吸漸粗,手霸道的撫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直至探入她的雙腿之間。
她的心跳也變得異常劇烈,迅速的抓住他的手:“我想回家去。”
他二話不說拉了她起來,兩人穿好衣服,躡手躡腳的出門。
屋裏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開著車,沒有回家,而是徑直來到江邊。
月朗星疏,幽靜怡人, 晚風拂麵,浪濤輕柔的拍打著沙灘。
極盡愉悅的溫存纏綿。
激情襲來,他不顧一切地親吻著她:“送我一樣禮物。”
“什麽?”
“孩子。”他說,“我們的孩子。”
她記得,那是一個夏日的夜晚。
他的眼眸閃爍著溫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裏遠處的華燈。
她笑著卻不回答,閉起眼睛,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他在她的身邊,就在她的近旁。
給我一個家吧。
他說。
(完)
彼愛無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熒熒雪光透過來,灑落一室。她早已醒來,隻是懶懶的動了動身子,不願睜開眼睛。屋裏溫度宜人。她伸腳踢了一下枕邊的人,“餓了……起來做飯。”那人抬腿壓製住她的腳,將她摟入懷裏,嘴裏含糊不清的咕嚕了一句什麽,聽不清。顯然還在夢裏。她掙了掙,白費力氣,於是張開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他這才略微睜眼,一臉無辜的瞧著她。她說,“起來,餓死了都。”“嗯,想吃什麽?”“火鍋。”“一大早的吃火鍋?”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他看,“中午十二點了。”他裝出驚訝的模樣,“啊,怎麽這麽晚?”她也問,“是啊,怎麽這麽晚?”他按住她,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你知道的。”她把他推開,又縮回被子裏,“我不知道。”“又騙人。”他過來扯被子。她用腳踢他。“累啊。”他伸手抓住她的腳,有些疲倦的歎了口氣,“先去買菜,吃飽了再收拾你。”隨後,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進浴室。她翻來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等他出了門,才跑去浴室。洗漱完了以後,又跑回被褥裏窩著。盯著手機屏幕,計算他出去的時間,這麽久……睡了一會兒,再看,這麽久之後,又過了這麽久……似乎已經很久了……之後,她聽見鑰匙在門裏旋轉的聲音,她起身,輕輕的跑過去站在門後。
他打開門,背對著她,脫鞋。帶入一身寒意,肩頭還帶著細小的雪花,然後融化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他轉身,一把抱住她,手裏的購物袋跌落在地。“不冷嗎,嗯?”他用身上的羽絨服緊緊包裹住她,“起來怎麽不穿衣服……”後麵的話語漸漸吞咽回嘴裏,他低頭親吻她的耳垂,頸項,鎖骨……整個人貼合在他身上,覺得溫暖。“你去了很長時間。”她分出一絲精力用來抱怨。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鍾,“四十分鍾還不到。”眼裏帶著笑意,他又吻住她,唇貼著唇。“先吃還是先做?”他的呼吸變得不同。她心跳的厲害,稍稍低下頭,“我真的很餓……”他低聲笑著,“我也很餓,”她整個人被抱了起來,而後聽見他說,“先吃了你再做飯。”
被他死死的禁錮在懷裏,她使不上力氣。他抱著她,目光掃向一旁的餐桌。“不行,”她掙紮。他再吻她,“知道,那上麵涼,我舍不得……”“不是……”她急忙說,“我要吃飯。”“現在沒人做飯,”他已經抱著她走到床邊,氣喘籲籲,不像是累的,“別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脫衣服的時候,打算開溜。計劃來不及實施,腳踝已被人握住。“幫我省點力氣,等會兒還要做飯”,他說。
她沒法踢開他,一字一句的說,“我是真的很餓。”索性,連羽絨服也不脫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長褲的拉鏈,“就來了……”
她想罵人,身體卻被牢牢壓製。勇猛的進入,迅速的動了幾下,“好熱”,他抱怨著脫掉了羽絨服。她一時又好氣又好笑,“你倒是省事。”“嗯,還有力氣說話,等會兒不給飯吃”,他顧不得擦汗,“怎麽這麽熱?”然後又迅速脫掉了毛衫。“下館子”,她說。“好,”他用力撞擊著,額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熱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後一件襯衣。她沒了力氣,隻是和著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這就對了”,他滿意地說。她看著他赤裸的上身,低聲說,“餓啊,想吃肉肉。”“咿咿呀呀的說個沒完”,他皺眉,粗重的呼吸著,猛然之間從她身體裏抽離。
她呼呼的喘氣,“你把床單弄髒了”。他倒在她的身邊,不去理她。她一腳踢了過去。
“還有力氣,嗯?”他閉著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來回輕撫。
“沒有了”,她立馬保證。手指觸到她胸前的吊墜,立刻握住。
他睜開眼,取下吊墜,將它套入她的右手無名指上。
“還是這樣帶著比較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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