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跪下,心驚膽戰地將手放在頭頂上,這時李慶安催馬上前,見他們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還有人帶著妻兒,便問道:“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軍爺!我家大王昨晚連夜跑了,山上亂作一團。”
“是嗎?”
李慶安抬頭看了一眼山頂,隱隱地在萬綠從中可以看見山上的寺院。
“給我帶下去,分開一個個拷問,不說實話者,殺!”
唐軍如狼似虎般衝上,揪住這些逃民,向道路兩邊拖去,頓時如殺豬一般,一片哭爹叫娘聲。
片刻,口供全部錄到,這些人大都是一個月前從旱區逃來流民中招募的新丁,一早他們看見山上大亂,很多人都逃跑了,這些人本來就是混糧的,當下也收拾東西逃跑,山上亂作一團,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荔非守瑜上前低聲道:“七郎,我擔心他們在山道兩旁有伏兵,我們還是慎重點好。”
李慶安一揮鞭令道:“派幾個弟兄從小路上去探查情況,如果確實跑了,就在寺廟上麵點一把火。”
立刻有幾名唐軍從小路摸上山了,李慶安率領大隊人馬在山下耐心地等候,約等了半個多時辰,一名士兵忽然指著山頂喊道:“將軍快看,寺廟有濃煙!”
隻見山頂寺廟處,一柱濃煙衝天而起,“上山!”李慶安一聲令下,唐軍紛紛下馬,牽馬向山頂而去。
一路上山沒有任何問題,正如逃亡者說的那樣,原本是杜泊雲等人住的寺廟裏已經空無一人,到處是砸爛的茶杯碗碟,丟棄的書籍信件滿地都是,他們逃跑之匆忙,甚至來不及焚燒。
李慶安彎腰拾起一封信件,輕輕拍去上麵的泥土,信封上寫著:‘泊雲兄親啟’,而落款是盱眙劉子明,也就是現在的泗州太守。
李慶安笑了笑,這個杜泊雲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劉太守該進大獄裏去哭了。
賀嚴明搜查了一圈,過來稟報道:“將軍,值錢的東西一樣都沒有了,我們抓到了一百人,都是無關緊要之人,他們都不知道杜泊雲逃到哪裏去了。”
“再好好搜一搜,把所有的信件都收起來。”
這時,南霽雲快步走來稟報:“將軍,我們在廚房地窖裏抓到了一家人。”
幾名唐軍將一名花白頭發的老者推了上來,“很好!”李慶安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對老者道:“我不想用刑,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放你走!”
“把我老妻和女兒一起放走!”
李慶安瞥了一眼角落裏蹲著的兩個女人,一個老女人,一個年輕女子,兩人臉色蒼白,身子都十分虛弱。
“好!我們成交。”
“軍爺,我是杜家的老家人,跟了杜家幾十年,這次上山,我不放心妻女,把她們也帶來了,結果卻使她們遭遇到了噩夢般的境遇,我心已經冷了,我對杜家付出的心血,卻得到如此回報。”
“你隻給我說昨晚發生的事情!”李慶安打斷了他的話。
老人冷笑了一聲道:“昨晚逃回來十幾人,說杜老三中了官兵的埋伏,被箭射死了,所有的錢物都被唐軍扣住,說來了幾千官兵,杜老二嚇壞了,連夜收拾細軟逃走,哼!還金威大王呢,我看是陽痿大王,軟蛋一個。”
李慶安慢慢直起身,問道:“你說,杜泊雲逃哪裏去了,還有杜泊生藏在哪裏?隻要你說出來,我給你五百兩銀子的安家費,讓你安度晚年。”
老人低頭想了想道:“杜泊雲逃哪裏去了,我不知道,但杜泊生在哪裏,我卻有點眉目。”
“你快說,在哪裏?”
“杜家是揚州人,這絕大部人都知道,但杜泊生的娘舅是潤州曲阿縣人,卻隻有極少數家人知道,我便是其中之一,一個多月前,杜泊雲曾經去過一趟潤州,帶走不少錢物,軍爺不妨往那個方向去查。”
“潤州!”
李慶安沉思片刻,立刻起身令道:“留下五十人善後,其餘大隊隨我殺向潤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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