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了,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姑娘,相國舅父不是給你說了嗎?不能怪李慶安,其實我知道他是很喜歡你的,聽說你病了,急得他二話沒說,便趕來看你,可你卻、卻把小琴還給他了,姑娘,我求求你,去找他吧!”
“好了,別說了!”
舞衣心煩意亂,道:“你去把琴給我拿來,我想彈一會兒琴。”
玉奴無可奈何,歎了口氣,隻得去取琴了,片刻,客房裏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琴聲如訴如泣,講述一個弱女子孤獨的人生和坎坷的命運,漸漸地,琴聲變了,變成了一曲《悲傷地西班牙》,曲調開始變得激昂,舞衣全身心地投入在曲調之中,她內心深處充滿了不願向命運屈服的抗爭。
突然,‘錚!’地一聲,琴聲戛然而止,舞衣慢慢站起身,她全神貫注地聆聽著什麽。
“姑娘,怎麽了?”
舞衣一把抓住她,緊張地問道:“玉奴,你聽到沒有,六弦琴,你聽到琴聲了嗎?”
玉奴搖了搖頭,道:“姑娘,你肯定是聽錯了,我可什麽都沒聽見。”
“不對!是六弦琴的聲音。”
舞衣轉身匆匆向後院跑去,玉奴連忙叫她,“姑娘,天已經黑了。”
但舞衣已經去遠了,玉奴苦笑一聲,追了上去,姑娘嘴上不想提到李慶安,可聽到他的一點點動靜,便什麽都不顧了。
舞衣他們住的院子緊靠後門,寺院的後麵是大片山林,有一條小路通向官道,天已經黑盡了,寺外漆黑一片,隱約可以看見山林的輪廓,夜風吹拂著山林,發出單調的聲響,舞衣愣愣地站在寺門外的冷清的階石上,望著不遠處陰鬱的樹林,心中極度的失落感使她眼中湧出了淚花,玉奴不敢打擾她,便靜靜地站在門內等候。
舞衣一個人在寺門外站著、站著,站了很久,明月升起來了,月光輕紗似的透過樹隙,照著這孤單女子美麗的臉龐,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悲傷,伏在寺門前的石碑上低低地哭了。
突然,一陣琴聲從樹林裏傳來,那麽清晰,連玉奴都聽見了,她停住了腳步,低低了驚呼一聲。
舞衣慢慢抬起頭,她不可思議地向樹林裏望去,她看見了,李慶安從樹林裏出來了,他抱著六弦琴,全神貫注地彈奏著那首《悲傷的西班牙》,不時抬起頭,深情地望著她,臉上帶著笑容,是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舞衣的臉上淌著淚水,但她的眼睛亮了,就像燃燒著一種生命的火焰,將她整個臉龐都照耀得有光澤了,她呆呆地望著慢慢走近的李慶安,她是在做夢嗎?他就在自己眼前。
玉奴悄悄地將院門關上了,在關門的一刹那,她竟歡喜得跳了起來,捂著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她提著裙擺便向小院跑去,她要告訴忠叔,她們不用去嶺南了。
琴聲停止了,李慶安站在舞衣的麵前,望著這個柔弱而美麗的女子,他心中充滿了憐愛。
舞衣呆呆地望著李慶安,這麽長久以來支撐著她的一股力量忽然間消失了,她感到極度疲憊,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便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李慶安的懷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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