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天山春獵(下)(2/5)

已經蒼老了很多,他今年才四十五歲,頭發已經白了一大半,他的官運確實不是很好,在安西和高仙芝鬥,高仙芝上位了,他想盡辦法,不惜投靠慶王,才如願以償被調來北庭,任副都護,慶王也給他許諾過,以後他會成為北庭都護。


他一天天地盼望,沒想到最後盼來的,竟是李慶安主管北庭,他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僅僅一個月,頭發便已經白了,李慶安來主政北庭的這一個多月,他幾乎什麽事都不聞不問了,整天沉溺於酒色中,身體也虛弱了很多。


趙廷玉腰背挺得筆直,他瞥了程千裏一眼,見他渾身散發著強烈的酒氣,目光怯弱無神,心中不由大為不滿,便冷冷道:“你以為韓誌真的投靠李慶安了嗎?他和我們一樣,不準李慶安染指他的伊吾軍,隻是他表現得更為隱蔽一點罷了,真正投靠李慶安的,是楊奉車,不知道你是怎麽做的,手中有把柄,居然還控製不住他。”


趙廷玉說話很不客氣,並不因為程千裏是他弟弟的嶽父而表現謙虛,事實上,他的西州都督是從三品銜,程千裏的副都護不過是正四品,還低了他半級,在慶王黨內,他的地位也要高於程千裏。


程千裏臉上有些掛不住,他低低罵了一聲:“你懂個屁,李慶安是禦史中丞,有監察權,他若不查,楊奉車的那些把柄什麽都不是。”


“可是你太頹廢了。”


趙廷玉用指節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北庭副都護,就算沒有軍權,軍戶糧食這些事情你總能管吧!可你居然什麽都放棄了,你太讓殿下失望了。”


“我實在太累了,我覺得我們可能鬥不過他。”


身體的虛弱侵蝕了程千裏的意誌,他的信心在一天天的喪失,他歎了口氣,沮喪地道:“聖上不僅給了他軍權,還給了他監察權,甚至連營田使給了他,集軍政大權於一身,他想收拾我還不容易吧!你還有好,有軍隊可以依憑,我又有什麽?”


“話不能這樣說,你是慶王殿下的人,是為了慶王的利益而鬥,你太多考慮自己了,程都護,你可別忘了,你在慶王麵前可是發過毒誓的。”


想到對慶王發過的毒誓,程千裏渾身不由打了個冷戰,良久,他強打精神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什麽都別做,就耐心地等待朝廷的任命書過來,隻要我們也能拿到節度副使,那就完全不怕他了。”


“可是,他不會袖手旁觀。”


趙廷玉冷冷一笑道:“他現在正被葛邏祿人和沙陀人的矛盾弄得焦頭爛額呢!哪有心思來管我們,春獵結束後,我立刻回西州,你要振作起來,不要再沉溺於酒色了。”


“春獵!”程千裏歎了一聲,“打打獵其實也不錯。”


……


春獵是北庭官方傳統的休閑活動,每年的三四月份,春光明媚,北庭騎射高手共聚天山,以行獵來切磋騎射技藝。


獵場在輪台縣以南,也就是今天的烏魯木齊一帶,這裏是天山北麓,森林茂密,河流眾多,草原肥美,生活著眾多的野生動物,狼、熊、盤羊、原羚、馬鹿、狐狸、鵝喉羚等等,當年李慶安便是在天山的另一邊打到了一隻黑豹,那張黑豹皮至今還掛在李林甫的外書房中。


中午時分,浩浩蕩蕩的狩獵隊伍出現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由於人數眾多,狩獵隊伍便分為三支,三名都督各帶一支隊伍,分布在三四百裏的漫長獵場上,李慶安的瀚海軍帶著沙陀和葛邏祿,以及北庭文武高官和庭州三縣的健兒,約八百餘人,天空獵鷹盤旋,獵犬狂吠、馬行如飛,刹那間千騎卷過平崗。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李慶安縱聲大笑,他騎一匹雄壯的栗色高昌馬,手執火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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