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但是已經晚了,一支騎兵從森林邊插上,截斷了它們的退路,緊接著四麵八方都有騎兵包圍,斷絕了它們所有的逃路,騎兵開始不斷縮小包圍,羚羊群驚恐地四散奔逃。
慘烈的圍獵開始了,騎兵呼喝著衝近羚羊群,箭如飛雨射來,不斷有羚羊中箭倒地,隨著狩獵正式拉開,原有的隊列漸漸打散了,騎兵們各自為陣,興奮地張弓搭箭,射向可憐的羚羊們,呼喝聲、馬蹄聲大作,獵犬撕咬,水花四濺。
就在這時,騎兵群中忽然發出一聲慘叫,沙陀首領骨咄支從馬上栽落,他的後背上插著一支狼牙箭。
突來的變故驚呆了所有的人,狩獵漸漸安靜下來,忽然,十幾名沙陀騎兵狂吼著撲向謀刺邏多,謀刺邏多臉色鐵青,手執弓箭,臉上還掛著尚未消散的獰笑,他終於抓住了機會。
葛邏祿紛紛圍攏,拔刀怒向衝上來的沙陀人,李慶安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他長弓一揮,數百唐軍飛馳而上,將即將爆發衝突的沙陀人和葛邏祿人分開。
人類意外的事件挽救了羚羊,數百頭羚羊抓住時機,逃進了森林之中。
李慶安催馬上前,骨咄支已經被軍醫救起來了,盡管他躲閃及時,謀刺邏多的箭還是射中了他後背,令他生命垂危。
“立刻返回駐地!”
李慶安冷冷地向兩胡掃了一眼,道:“看來,我有必要替你們清算一下老帳了。”
……
一隻白色的大帳裏,十幾名葛邏祿人和沙陀人相對而坐,舊恨積新仇,仇恨在他們眼中迸射,骨咄支因重傷不能前來參加調解會,由他的兒子朱邪盡忠來代替,朱邪盡忠手握刀柄,骨節捏得‘嘎嘎!’直響,恨不得一刀將他對麵的謀刺邏多人頭砍下,曆史竟是如此相似,八年前,他的祖父就是重傷在葛邏祿酋長謀刺黑山的箭下,三個月後身死,八年後,他的父親又重傷在謀刺黑山兒子的箭下,父親能不能活下去,還未為可知,沙陀人和葛邏祿人的血海深仇隻能用血來清洗了。
謀刺邏多毫不在意,他根本就無心來參加這個狗屁春獵,他一心一意要殺到金山牧場,將該死的沙陀人個個碎屍萬段,不過今天這一箭成功,才讓感覺到沒有白來一趟北庭。
他旁邊的謀刺思翰卻憂心忡忡,他一直隱隱覺得不妙的事情,剛才突然間想通了,是金山牧場,金山牧場還在沙陀人手中,李慶安卻說誰在犯事便出兵打誰,那金山牧場怎麽辦?難道葛邏祿人不能拿回來嗎?
這時,李慶安開口了:“葛邏祿和沙陀原本都是一族,今天卻鬧得如此仇深似海,讓本將軍為難啊!”
“使君!”朱邪盡忠剛要開口說話,李慶安卻一擺手止住了他。
“為了北庭的和睦平靜,本將軍決定為你們兩族調停,我盡量做到公正公平,但有一句醜話我要說在前麵,其實前天我就已經說過了,我做出決定後,不準任何一族再鬧事,否則就是對大唐的不敬,我將發兵討之,你們聽見沒有?”
李慶安看了看他們,他對朱邪盡忠道:“沙陀先個表態吧!”
朱邪盡忠事先已得到父親的叮囑,他連忙道:“沙陀將服從使君之令。”
“葛邏祿呢?”李慶安目光一瞥,望著謀刺邏多道。
謀刺思翰急著要開口,謀刺邏多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沒有資格代表葛邏祿說話。”
謀刺思翰頓時啞了,謀刺邏多扭了扭脖子,甕聲甕氣道:“我們葛邏祿的表態很簡單,如果李將軍處置公平,我們服從,如果李將軍處置不公平,恕我們不能接受。”
他這席桀驁不馴的話,讓李慶安身旁的北庭高官們個個沉下了臉,楊奉車和監軍王廷芳對望一眼,楊奉車哼了一聲道:“你父親黑山也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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