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麵,忽然,他看見了舞衣,她戴著一頂寬邊鬥笠,鬥笠邊緣掛著一層薄薄的輕紗,遮住了麵容,她身著一襲雪白的長裙,裙擺隨風飄拂,肌膚如玉如雪,宛如仙子降臨人間,正輕輕地向他揮手道別,透過薄薄輕紗看得見她淺淺的笑意。
李慶安笑著向她們點點頭,一抱拳,轉身猛抽一鞭戰馬,向前軍飛馳而去。
大軍緩緩出發了,天寶八年四月初十,北庭大軍向金山進發。
……
北庭城以北是茫茫無際的沙陀大沙漠,大軍從東北沙漠最窄處橫跨了沙海,四月二十日,大軍進入了大漠州都督府境內,從這裏開始便進入了葛邏祿的地盤,前來助戰的三千沙陀騎兵在王子朱邪盡忠的率領下已經加入了大軍。
這天傍晚,大軍行軍到了一座叫拔紮曳的土城前,這是葛邏祿人少有的幾座城池,土城很小,城內隻有一百多座泥屋,絕大部分都是商鋪,基本上都是粟特人所開,這裏是南葛邏祿的商業中心,生活在草原上的葛邏祿人用皮毛、藥材和金沙來這裏換取各種日常用品。
唐軍的到來打破了這座小城平靜的生活,城內冷冷清清,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看不見一個人影。
李慶安騎在馬上打量著這座小城,城牆單薄低矮,僅高兩丈,這不是為了防禦敵人,而是為了防禦草原上的狼群。
“將軍,請問是否駐營?”
李慶安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到黃昏了,便一擺手命道:“可以駐營!”
唐軍大軍立刻紮寨駐營了,他們進入了葛邏祿人控製地,格外地謹慎,樹立柵欄,深挖壕溝,四周灑滿了蒺藜,一頂頂大帳依次出現了,不遠處有一條小河,數百唐軍趕牛車前去取水,隨即埋鍋造飯,大營裏異常地忙碌。
李慶安則率領千餘人進了城內,城內已經清理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時,十幾名士兵帶來了八九名粟特商人,這些粟特商人顯然是屬於檔次較低的那一種,沒有粟特大商人的氣派,一個個皆畏畏縮縮,目光閃爍,在全副武裝的唐軍將領麵前,他們皆嚇得跪了下來,一個個匍匐磕頭,喊道:“將軍,饒命啊!”
李慶安在一塊石頭上坐下,用突厥語問他們道:“我來問你們,這附近有多少葛邏祿人?”
幾名商人麵麵相視,誰也不敢開口,李慶安一指一名年少的粟特商人道:“你來說!”
這顯然是一名剛剛入道的少年商人,十五六歲的樣子,他被李慶安點中,頓時嚇得戰戰兢兢,半天才開口道:“將軍,這一帶有十幾個葛邏祿人部落,三四萬人,居無定所,皆是逐水草而居,不過將軍隻要順著河流走,就能找到他們,另外,前些天……”
少年商人剛說到這裏,後麵一名年紀稍大的粟特人捅了他一下,少年嚇得立刻閉嘴了,李慶安的目光何等銳利,一眼便看到了粟特人的小動作,他不由勃然大怒,上前一鞭將後麵的粟特人抽翻,喝令道:“給我重打八十棍,燒了他的鋪子!”
立刻衝上來十幾士兵,如狼似虎般地將那粟特人拖走,嚇得他連聲求饒,“將軍,饒了我吧!我不敢了。”
少年商人也嚇得連連磕頭,泣道:“將軍,饒了我父親吧!”
李慶安手一擺,士兵們暫停了下來,他冷笑一聲道:“你們這些粟特人不知好歹,我約束軍紀,保你們平安,居然還敢隱瞞我,再敢隱瞞我一個字,我立刻放鬆軍紀,任士兵搶光你們的財物,殺光你們的人,你們信不信?”
眾粟特人齊聲哀求,“將軍,我們不敢隱瞞。”
李慶安哼了一聲,皮鞭一指少年,“繼續說下去,前些天怎麽回事?”
“將軍,前些天,聽幾個來賣毛皮的葛邏祿人說,他們看見了回紇人騎兵。”
“回紇人騎兵?”李慶安一怔,連忙追問道:“在哪裏發現的?有多少人?”
“這個我不清楚,好像人數不少,賣毛皮的葛邏祿人說他們要跟二王子遷去夷播海,所有帶不走的家當都賣了。”
“你們呢,回紇人的事情知道多少?”
眾人七嘴八舌,和少年說的也差不多,確實有回紇騎兵南下,人數不詳,葛邏祿二王子得到實力,率部落遷去了夷播海。
李慶安陷入了沉思,二王子就是謀刺思翰,他見過的,此人頗受大王子謀刺邏多的欺辱,如今他得到實力,說明葛邏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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