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安也坐了下來,這時,老人捧出一堆緤花放在李慶安麵前,“軍爺請看,這就是去年留下來的一點,其餘都織成白疊布賣掉了。”
李慶安拾起一個看了看,綿苞較小,倒像一隻蠶繭,不是後世看到的那種大朵棉花,纖維顯得略短,呈灰白色,這種棉花是最早從埃及傳到大食,再由大食傳到西域,是非洲棉,而後世看到的那種棉花確實產於美州的美州棉,雖然不是後世看到的那種棉花,但還是讓李慶安十分欣喜,他其實要的是棉花本身,倒不一定要棉布,他心裏清楚,白疊布隻能走高端路線,真正大麵積在大唐推廣是不現實的,畢竟麻布直到數百年後都是難以取代,隻是到明朝朱元璋強行推廣,棉布才真正取代了麻布,富貴人家是用絲,貧苦人家則用更便宜的麻布,白疊布在北庭價格就不菲,再長途運到內地,要比麻布貴得多,如此,貧苦人家誰會用。
老人用手剝去裏麵的籽,雖然他剝得很熟練,但看起來還是很費力,他笑道:“這東西就是剝籽麻煩,收獲後我每天都要剝到深夜,一百斤能得到六十斤實緤就不錯了。”
李慶安笑了笑又問道:“不知你家裏還沒有白疊布?”
“我自己織了一端,我去找找看。”
老人跑進屋去取布,這時,小院外一片嘈雜,一名士兵進來稟報道:“使君,蒲縣縣令求見。”
“讓他進來。”
腳步聲響起,外麵匆匆走進來了五六名官員,蒲昌縣的縣令、縣丞、縣尉、主簿四大員都到了,蒲昌縣的縣令姓吳,庭州人,四十餘歲,顯得十分精明幹練,他在北庭春獵時曾帶縣中子弟去過金滿縣,故認識李慶安,他帶領眾人一齊施禮道:“參見使君!”
李慶安擺擺手笑道:“吳縣令不必客氣,我並非正式視察,不好意思,把你們驚擾了。”
“軍爺,我找到了。”
老人笑嗬嗬抱出了一捆百疊布,卻一眼看見了縣老爺,嚇得他丟下白疊布便跪下:“草民拜見縣老爺。”
“老人家快快請起!”吳縣令連忙將他扶起來,在節度使麵前居然跪拜自己,他感到幾分尷尬。
老人見李慶安還端坐在那裏,便急嚷道:“軍爺,這是我們縣老爺,你快起來,把位子讓給他坐。”
吳縣令一怔,不由苦笑一聲道:“老人家,這位是我們北庭節度使,你不知道麽?”
老人呆住了,在他眼裏,北庭節度使就是皇帝,這個年輕的軍爺居然是北庭皇帝,他‘撲通!’跪下,砰砰磕頭認罪,“大老爺,我眼睛瞎了,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李慶安瞪了吳縣令一眼,他連忙扶起老人安撫道:“老丈待我很好啊!給我凳子坐,還給我倒茶,我很感激。”
老人戰戰兢兢站起身,“多謝大老爺,這是白疊布。”
他慌忙要拾起白疊布,卻因為太緊張,險些摔倒,旁邊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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