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已累得精疲力盡,一到樹林,眾人倒頭便呼呼大睡,最後埋鍋造飯、暗哨巡邏還得由李慶安的親衛完成。
一頂小帳中,李慶安正湊著燈光細看崔翹寫給兄弟崔廉的信,這是一封足以置崔翹於死地的信,在信中他居然要求其弟塗改縣主莊園的文書,將新霸占的一千畝上田也納入其中,以掩蓋他妻子侵占民田的惡跡,雖然侵占農田是他妻子襄邑縣主所為,但他縱容包庇妻子的行為,卻是他相國之位所不容。
李慶安沉思了良久,李隆基作為一個帝王,是不會允許一黨獨大,曆史上他用張筠、陳希烈來對抗李林甫,當張筠和陳希烈不是李林甫對手時,他又用楊國忠來抗衡,李林甫死後,楊國忠一黨獨大,李隆基又用安祿山來製衡楊國忠,雖然這種製衡的結果是失敗,但李隆基的思路卻很清晰,那就是扶起一個重臣的同時,也要扶起他的對手,這便是帝王心術,不因為楊國忠是外戚而改變。
而現在楊國忠如日中天,李林甫日薄西山,李隆基焉能不想尋找一個製衡楊國忠的人,他李慶安能不能取代安祿山成為李隆基的候選,還未為可知,但他知道,有些姿態他一定要做,就算是太子黨的反擊,他也一定要站出來。
想到這,李慶安立刻提筆寫了一封彈劾奏折,彈劾崔翹縱容包庇妻子侵吞良田,縱奴魚肉鄉裏,又將他侵吞土地的契約等證據和田義的供狀連同崔翹的親筆信一起,打成了一個包,交給兩名心腹道:“你們速去長安,將此奏折和包裹交給禦史台。”
兩名心腹領命而去,李慶安正要熄燈休息,這時外麵跑來一名親衛,稟報道:“使君,外麵來了不少人,是碎葉的李回春等人。”
李慶安一怔,李回春怎麽會跑到這裏來找他?他略一沉吟,便道:“讓他們進來!”
小小的帳篷裏擠進了二十幾人,顯得十分狹窄窘迫,這二十人除了李回春、常進和羅品方、宋全宜等寥寥數人外,其他人他都不認識,他們個個表情嚴肅,深深地注視李慶安,讓李慶安感到一絲不自在,李回春給他一一介紹,“這是漢唐洛陽分堂的胡雲沛,這是漢唐會江淮分堂的齊槐遠,這是益州分堂的柳晉,這是荊襄分堂的趙舒卷……”等等等等,皆是漢唐會的頭麵人物,李慶安立刻猜到了,這些都是隱龍會的成員到了,他不由向腰間摸了摸,摸到了那塊碧綠的鳳紋寶玉,微微笑道:“諸位過來找我,有事嗎?”
“李使君,我們想看一看鳳紋玉佩,不知是否方便?”
李慶安有兩塊極品美玉,一塊是他從揚州杜泊生的財物中得到,已經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了獨孤明月,而另一塊便是這鳳紋玉佩了,他取出玉佩放在了桌上,李回春慢慢拾起來,常進連忙將燈光舉高,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神情專注地盯著美玉,透過明亮的光線,玉中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呈現在眾人麵前。
“是它,就是它!”
當年曾經去大食尋找過長公子的齊槐遠喃喃自言自語道,他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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