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慶安又繼續向南進發,兩天後,他的大隊人馬抵達了旱災問題最嚴重的穀熟縣。
在進入穀熟縣之前,李慶安已經從很多渠道了解到了穀熟縣的一些情況,僅僅從旱災來說,穀熟縣的災害和河南道其他地區沒什麽區別,遠沒有到人民無以為生,非造反不可的地步。
關鍵還是人禍,穀熟土地肥沃,境內汴河和渙水兩大河流穿流而過,在兩河之間支流眾多,加上氣候適宜,使這裏自古便是的產糧大縣,穀熟縣本來七成以上的土地已經淪為莊園,自耕農僅占三成左右,在各大莊園中,慶王李琮便擁有四座大莊園,計五百頃上田。
貪婪是這些權勢貴人的共同特征,他們從來不會嫌自己的土地錢財已經足夠多,也不會去考慮大唐會不會因此亡國,或許在他們看來,大唐這麽富庶,自己拿一點點不算什麽,況且他不拿,別人也一樣會把它拿走,於是,貪婪便蒙蔽了他們良心,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明天浪滔天。
河南的旱災來臨,就仿佛吹響了土地兼並的集合號,長安的權貴王公,地方的豪門大戶,大神小巫們一齊向河南道豐腴的土地伸出了貪婪的手,各施手段,各用門路,目的都是一個,趁災年將土地據為己有,穀熟縣就是一個極端的例子。
李琮在穀熟縣的四座大莊園並不相連,為了將這四座大莊園連為一片,李琮便利用這次旱災大肆兼並土地,涉及土地近兩萬畝,一千二百餘戶人家,他采取了暴力驅趕和官府威逼的手段,用幾百名家丁執棍棒毆打驅趕土地的主人,拆毀他們的房子,逼他們用極低的價格賣田,同時官府又配合他們催繳農民積欠的稅糧,斷絕道路,不準商人前來賣米,嚴禁富戶賑粥,用種種手段逼迫農民離家流亡,隻要農民離家,土地立刻變成無主之地,官府予以沒收拍賣,而買家隻有一個,僅僅兩個月時間,慶王便霸占了一萬多畝土地。
農民的暴亂起源於對官府的不滿,當朝廷賑災令下達後,各縣都陸續開始開倉賑粥,唯獨穀熟縣非但不開倉,反而逼迫農民繳納稅糧,當別的縣開倉放糧的消息傳到穀熟縣後,漕工和農民皆憤怒了,他們衝進官倉,卻發現官倉中糧食顆粒皆無,憤怒的民眾燒毀官倉、搗毀衙門,他們害怕官府報複,數千民眾便在幾個有威望領頭人帶領下,逃到磨山藏匿,但在官府的報告中卻變成占山造反。
李慶安直到進入穀熟縣後才知道事情的真相,這天下午,李慶安率領大隊人馬來到了位於縣城以西二十裏處的穀熟軍府。
這是他的一個疑問,軍隊在這次暴亂中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穀熟軍府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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