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很大,他的河中戰略能不能實施成功,就看這第一戰,第一戰勝利,朝廷支持他,第一戰若失敗,朝廷中的反對派就會跳出來橫加指責,所以他嘴上說不把都摩支放在心上,實際上他比誰都重視,你看他調兵便知道了,不僅將北庭軍悉數押上,安西軍也從南麵協戰,他本來還想動用火藥,被我勸止了。”
“為什麽?”南霽雲有些奇怪,“動用火藥,獲勝的把握不是更大嗎?”
“火藥要在關鍵時才能使用,像對大食的決定性戰役,過早使用,會讓大食有所防備。”
南霽雲默默點了點頭,嚴莊說得有道理,都摩支雖頭痛,但還不至於要用到火藥的份上,他剛要告辭,見嚴莊似乎還有話要說,便又等在一旁。
嚴莊已經勉強能走路了,隻是一瘸一拐,成了一個跛子,這已是他能恢複的極限,他在房間內走了幾步,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道:“其實我真正擔憂的是朝內,這次調天威軍到安西,雖然安西兵力增強,但使君也由此和哥舒翰不和,還有安祿山、安思順,都和使君有宿怨,再加上楊國忠這個政敵,使君在朝中的形勢堪憂啊!”
“如果奪回碎葉,向西擴展疆土,不讓他們抓到把柄,不就沒事了嗎?”南霽雲有些不服氣。
嚴莊苦笑了一聲道:“事情哪有你想得那樣簡單,功高震主的道理你懂嗎?王忠嗣的下場你看到了嗎?上一次使君隻是被貶黜柳州,如果使君將來真的擊敗大食,向西擴展大唐疆土,又有朝中小人攛掇,我敢說,聖上早晚必殺他無疑!”
南霽雲一驚,急道:“哪有什麽辦法可以避免嗎?”
嚴莊直勾勾地盯著地麵,眼中不斷閃現出內心的矛盾,他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可是他從來不敢說出來,這不是信口開河的事情,這關係他嚴莊的身家性命,關係李慶安的身家性命,更關係千千萬萬北庭將士的身家性命,他不能說,至少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敢說出那兩個字,他看了一眼南霽雲,見他滿臉期望地望著自己,半晌,他才徐徐道:“若真到了那一步,謀事者不僅在人,也在天。”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焦急地聲音,“南將軍!”
“什麽事?”南霽雲回身問道。
“斥候秦海陽回來了,帶來了緊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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