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落在了崔乾佑的身上,從荔非元禮走後。
崔乾佑便有些心事重重地把自己關在營帳中,盡管李慶安的軍令中沒有明說,但崔乾佑還是隱隱感到了李慶安的真實用意,把荔非元禮調開,讓自己獨擋一麵,見機行事的命令其實是針對自己而言,給他放開了手腳,崔乾佑心跳得厲害,他覺得李慶安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機會,讓他表現才能的一次機會,而他從來沒有打過仗,李慶安便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崔乾佑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他慢慢走到地圖前,仔細研究賀獵城和周邊地形,突騎施的五千人馬駐防在賀獵城和凍城,互為犄角,互相支援,其中大部分軍隊駐防在賀獵城,賀獵城是都摩支的老巢,原本是座小城,但幾十年來不斷加築、擴大,現在已經成為僅次於碎葉城的大城,實情並不像荔非元禮說的那樣簡單,一旦強攻賀獵城,唐軍必有很大的傷亡,崔乾佑心中很清楚這一點,他有一個大膽地想法來找荔非元禮,荔非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現在李慶安給他鬆了綁,他這個想法更加強烈了。
……
秦海陽也不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為何如此走運,他當了十年大頭兵,在此之前他見過的最高軍官也不過是校尉,可就是這一個月,就因為他無意中發現了突騎施人的調兵,好運便連連而來,被南霽雲派去給節度使大將軍報信,又被節度使選中,派他南下給安西軍傳令,現在崔乾佑又要和自己細談,莫非是自己時來運轉了?秦海陽覺得自己像做夢一樣,但不管怎麽樣,他已經連升兩級,從一個大頭兵直接跳過火長升為隊正,說不定打完碎葉他就要升旅帥或者校尉了,搖身一變也被人稱為秦將軍。
帶著這樣的夢想,秦海陽走進了崔乾佑的大帳,大帳中冷冷清清,隻有崔乾佑一人,在專注地看著地圖,秦海陽沒有下跪行軍禮,而是像一名下級軍官那樣,對崔乾佑躬身施了一禮,“參見崔將軍!”
崔乾佑沒有注意到他禮節的變化,笑著擺擺手道:“請過來,我有話問你。”
“將軍請說!”秦海陽有點受寵若驚地走上來。
“我想問問你,這次你南下來報信,一路上可有突騎施士兵盤查?或者說,突騎施人防禦是否嚴密?”
“回稟將軍,我們一路下來,發現碎葉腹地異常空虛,經過突騎施人最傳統最密集的聚居區,卻隻發現了四頂帳篷,其餘突騎施人影子都看不見,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果然不出我所料!”崔乾佑背著手自言自語道。
崔乾佑盯地圖,半晌,他忽然回頭對秦海陽道:“我想讓你再去一趟碎葉。”
……
阿爾瑪代山口,唐軍的主力依然沒有和突騎施人交手,一直急於調兵遣將,欲趁大食內亂收複碎葉的李慶安卻把進攻的節奏緩慢下來,他得到了最新消息,河中地區的叛亂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波斯拜火教派特使來河中,鼓動其教徒參與到驅趕大食人的運動中,大食軍如撲火一般,壓下這頭,那邊火勢又起,短時間內大食軍還一時顧不了碎葉,這樣一來,李慶安又有了新的想法,為什麽不把收複碎葉當做一次極好的演練場,試一試自己手下大將的斤兩?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崔乾佑,這個曆史上安祿山的愛將之一,攻下潼關,扭轉乾坤的帥才,盡管他的成功有很多是得益於李隆基的愚蠢,但打得哥舒翰的幾十萬大軍不敢應戰,卻是不爭的事實,那麽自己得到的這個崔乾佑和曆史上的崔乾佑有多大的差距,或者僅僅是同名同姓之人,這些疑問隻有一個辦法可以認證,那就是實戰,他要給崔乾佑創造一個發揮才幹的機會。
天已經黑了,李慶安站在營帳前默默等待著斥候的消息,他派出了十幾撥斥候去探查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