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得嗬嗬直笑,最好的交河葡萄酒都是貢品,市麵上根本就買不到,她雖然是縣主,但父親去世後,這種貢品也輪不到她了,李慶安是安西節度使,當然會給自己家人送來這種貢品好酒,明月肯把這種好酒送她,當然令她喜出望外。
“那就多謝明月了!”
受人恩惠,她心中也有一點不好意思,便思量著該怎樣禮尚往來,這時明月又笑道:“崔家是大唐第一名門,我也知道崔家規矩極嚴,不過有些事情嚴過頭了便成了迂腐,會讓世人覺得不近人情,崔夫人以為呢?”
崔夫人對崔家從來就沒有半點好感,嫁給崔翹近二十年,崔家的祭祀她一次也沒有參加過,更從來沒有跟丈夫回一次博陵本宗,崔家族人瞧不起她,她更看不起崔家,聽了明月的話,她嘴一撇道:“崔家那些破規矩,隻有他們自己津津樂道,狂妄自大了幾百年,到頭來還不是人臣嗎?有本事他們也能開朝建代!”
明月探出了一點口風,便又笑道:“其實我覺得家家戶戶都應有規矩,這無可置疑,但有的規矩也要符合時宜,比如女人改嫁,很多男人都希望女人能從守寡守節一輩子,卻根本不考慮女人的痛苦,但我們大唐卻寬容得多,丈夫死後,女人可以改嫁,這已經成為大唐上至王族,下至庶民的共識,可崔家卻死守陳腐的觀念不變,就連未過門的望門寡也不肯放過,隻因為有一紙婚約,就要束縛人家一輩子,我舉得這就有點不近人情了。”
崔夫人本人就是夫死改嫁給崔翹,明月的話可謂說到她心坎中去了,但明月的話中之話,她也聽懂了,不就是丈夫前妻所生的那個死鬼兒子崔明嗎?她也明白了明月換位子的目的,崔明的望門寡跟了李慶安,所以明月要解除這門婚約。
崔夫人心念轉得極快,現在李慶安可是安西節度使,封疆大吏,如果丈夫能與他和解,對於丈夫的前途也有好處,崔夫人的心態頗似後世某個島國的心態,被人打得體無完膚後,便會變得俯首帖耳,惟命是從,崔夫人非但沒有想過找李慶安報仇,反而一門心思地想著如何與李慶安和好。
“明月的意思我明白,其實我也幾次要求老爺解除這門婚約,人都死了快十年了,還綁著一個未過門的媳婦做什麽?關鍵是家裏那個老婆子,死咬著崔家規矩不放,不過你放心,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她病倒了,一直就沒好過來,最多幾個月,我答應你,等她死了,我就立刻讓老爺解除這門婚約。”
崔夫人對她婆婆恨得咬牙切齒,她女兒的婚事就是因為崔老夫人的反對而一直未成,等她死了,自己就立刻讓女兒成親,管她什麽服喪不宜的鬼話。
明月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複,心中放了下來,她本想說幾句同情崔老夫人的話,可見崔夫人咬牙切齒的樣子,這個念頭便打消了。
就在這時,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