騮馬新跨白玉鞍,
戰罷沙場月色寒。
城頭鐵鼓聲猶震,
匣裏金刀血未幹。
一望無垠的草原上,一隊騎兵縱馬疾馳,奔上一座高丘駐馬停下,時值黃昏,遠方烏雲低垂,平野漠漠,剛到石國的王昌齡望著蒼茫的天空,不由豪興大發,吟出了這首新作的《出塞》,吟罷,他縱聲大笑,“諸君,此詩如何?”
他的詩通俗易懂,在士兵中引起共鳴,皆鼓掌大讚,李慶安一豎大拇指讚道:“玉壺先生果然作的好詩!”
王昌齡得意洋洋,捋須笑道:“路途無聊,吟詩消遣耳。”
李慶安一行八百餘人從拓枝城出發,北行三天,眼看前方五十裏外便是怛羅斯城了,李慶安見天色不早,便對眾人笑道:“今天就走到這裏,大家原地駐營。”
片刻,草原上出現了幾十頂白色的帳蓬,一座高高的木質眺望塔矗立在營盤的後方,幾十名巡哨向四方撒開,夜幕漸漸降臨了,深藍色的天穹籠罩在這片美麗肥沃的土地上,在中間的一頂營帳中,幾名士兵在拚接一座沙盤地圖,這是一片完整的河中地圖,覆蓋了從碎葉到烏滸河的廣大地區,這是漢唐會動用了五百餘人,以經商的名義耗時一年調查完成,又有五十名軍人工匠在漢唐會大量的調查資料上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塑造,李慶安營帳中的這座沙盤隻是縮小版,大小相當於後世的一張台球桌,而完整的沙盤,大小是它的十倍,放置在拓枝城外的軍營中,屬於絕密的軍用物品。
很快,沙盤拚接而成,幾名親兵退了下來,李慶安將燈移到了沙盤旁的燈座上,柔和的光線照明了整個沙盤,這次李慶安是專門利用備戰的空隙來視察怛羅斯城,雖然還不知道怛羅斯之戰還會不會像曆史上那樣爆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怛羅斯城是大食控製北方地區和進軍碎葉的一個跳板,他們在此經營多年,是絕不會就這麽心甘情願地丟掉,況且怛羅斯是去拜占庭帝國的必經之路,它的戰略地位極其重要。
但現在李慶安關心的不是怛羅斯城,而是千裏之外的撒馬爾罕,毋容置疑,大食軍東進,必然是以粟特九國中的康國為基地,而撒馬爾罕是這一帶最大的城市,隻有它才能承受五到十萬人的集結,從地圖上看,從撒馬爾罕到石國有一條平坦的大道,有利於重型武器的運輸,在這一點,李慶安也不得不承認大食人對修路的重視,這得益於大食對商業貿易的重視和本身地麵平坦,也使大食人的軍事集結能力大大強於唐軍,或許將來,他也要考慮加強道路的修建,不過這是後話了,現在他關心的是大食人出兵的時間點和兵力多寡,在他出發前得到的消息是,撒馬爾罕已經開始征兵,但大食的主力還沒有集結。
李慶安也知道,現在已經不是曆史上怛羅斯之戰的那種偶發性戰爭了,大食軍需要爭分奪秒趕赴怛羅斯,現在唐軍已經占據了石國,目標明確,直指河中,這就意味著即將發生的戰爭是兩國之間的一場大戰役,這時,無論唐軍還是大食軍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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