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慶安搖了搖頭道:“臣今早才剛抵達長安,還沒有進城,暫時感覺不到變化,不過進了關中後隻覺得風景非常美,令人目不暇接。”
“是嗎?我感覺不到有什麽美,我覺得長安就是這個樣子,平淡得很。”
李慶安微微笑道:“那是因為娘娘長年生活在長安,天天所見,而臣則長年在西域,對長安不是很熟,這就叫距離產生美。”
楊玉環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喃喃地自言自語:“距離產生美!”
她忽然回頭對李慶安笑道:“李將軍,你說得很好啊!”
李慶安淡淡一笑道:“其實人也是一樣,天天看著,久了也會生膩,小別勝新婚就是這個道理。”
楊玉環點了點頭,李慶安說得非常入理,確實就是這麽回事,走過臘梅樹,一股幽香撲麵而來,楊玉環想折一枝,可是臘梅樹枝太高,她夠不著,李慶安縱身一躍,替她折了一支,遞給她,“娘娘,給!”
楊玉環嫣然一笑,這一笑,眼波流轉,蕩人魂魄。
“多謝了!”
她接過臘梅,在唇邊嗅了嗅,又偷偷瞥了一眼李慶安,多年前,也有這樣一個年輕的男子替她折過臘梅,往事如煙,她臉上閃過一絲蕭瑟之意,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李慶安不敢多問,默默地跟著她向前走,前麵就是仰星殿了,楊玉環要從旁邊的一條岔路回去,這時,她的腳步放緩了,猶豫了一下,她低聲道:“李將軍,用晚膳時我讓你早點和明月成婚,是有深意的,你聽我的話,早點娶了明月,把她帶到安西去。”
說完,她頭也不回,便加快腳步向內宮走去,漸漸地消失在花叢之中,李慶安望著她背影,細細地咀嚼著她這句話的深意。
……
李慶安回京述職,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沒有什麽直接的關係,安西軍在石國戰勝大食除了給朝野和民眾們一點精神振奮和茶餘飯後的談資外,眾人還感覺不到有什麽事關自己切身利益的變化,不過從安西來粟特人大多使用銀錢,倒是一件新奇之事,這件事一時間成為東西兩市商人們談論的熱門話題。
商人們關心銀錢,但權力場上的角逐者們卻更關心李慶安歸來的信號,李慶安可是前太子李亨的堅定支持者,他的歸來會給東宮之爭帶來什麽變數?
下午,李俅從鹹陽返回,回到了慶王府,雖然他已經暗暗投靠了李亨,但表麵上他還是慶王之子,還是生活在慶王府那座深宅大院中。
李俅騎馬奔至府宅前,翻身下了馬,將韁繩扔給隨從,快步向台階上走去,正好迎麵遇見管家出來。
“公子回來了!”管家連忙向他躬身施禮。
“我父王怎麽樣?病好點了嗎?”
管家見周圍沒人,便對李俅附耳低聲道:“剛才宮裏的太醫來過了,說王爺的病是酒色縱欲過度,須靜養數月,不得再近女人,也不能飲酒,否則會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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