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大門也就打開了。
李泌走了,李慶安背著手站在地圖旁,默默注視著河西走廊最北麵的沙州,沙州也就是敦煌,從玉門關經敦煌,穿越蒲昌海,也就是後來的羅布泊,便可直接抵達高昌,如果說玉門關是河西走廊的北大門,那麽敦煌就是進入河西走廊的側門,占據了敦煌,河西走廊的北部便是囊中之物。
李慶安不得不讚歎李泌的戰略眼光,果然眼光長遠而深邃,不錯,這次兩線作戰便是占據沙州最佳的時機,李泌跟了他這麽久,隻有這條建議最具有戰略價值。
……
阿布思的住所位於待賢坊,緊靠長安城西的延平門,這裏實際上是阿布思族人的宅子,宅子占地頗大,有一百多間屋子,一堵高大的圍牆將宅子緊緊包圍,阿布思和他的百名手下便住在這裏。
這次阿布思進京是為他的部落爭取彌峨川一帶的牧場而來,前年他部落所在的草原遭遇到了雪災,使他們部落損失慘重,現在唐王朝安置他們的草原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十幾萬人的生存了。
但這次長安之行令他失望,朝廷否決了他擴大牧場的要求,阿布思感到沮喪萬分,連一向對他友好的李林甫也無能為力了。
沒有得到牧場雖然讓他感到失望,但阿布思卻感覺到另一種危險正向他迫近,那就是安祿山對他軍隊的野心,三年前,安祿山的這種野心曾經暴露過一次,而且差點得逞,阿布思後來才慢慢意識到,安祿山若得了他的軍隊,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自己,這三年來,安思順不止一次問過他此事,也就是說,安祿山一直對他的軍隊野心不死,這次進京,他在一個月前再一次遇到安祿山,安祿山便直言不諱地告訴他,他和他的軍隊將做好遷移幽州的準備,說得那麽自信和肯定,讓阿布思心驚膽戰了一個月。
他想過種種可能,如果朝廷一旦真的決定讓他的部落東遷,他將何去何從?他與回紇的葛勒可汗磨延啜關係惡劣,甚至是勢不兩立,他不可能去投靠回紇,想來想去,阿布思隻想到了一個去處,那就是和他關係交好的葛邏祿人,葛邏祿的大酋長謀刺黑山和他還是結拜兄弟,但他若去投靠葛邏祿,首先便要得到安西節度使李慶安的許可,阿布思也知道,金山的沙陀人和葛邏祿人實際上已經淪為北庭的附庸,如果沒有李慶安的許可,謀刺黑山也不敢收留他,而且李慶安如果答應,甚至還可以劃出一塊地盤給他們同羅部,比如夷播海沿岸,那裏都是富饒肥美的草原,足以讓他的十幾萬部眾安居樂業。
幸運的是,李慶安和安祿山關係很僵,他正好也進京述職了,今天早上他還在大朝間隙時和他說了幾句話,明天他要去找李慶安,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阿布思坐在房間裏正想著怎麽和李慶安商談此事,時間已經很緊迫了,下午安祿山派人來請他去吃飯,被他拒絕了,他非常了解安祿山,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阿布思派去兵部辦理回歸朔方的副將土布羅奔了回來,一進院子便大喊:“葉護,大事不好!”
阿布思一驚,連忙起身問道:“出了什麽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