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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海軍主力隨崔乾佑北伐後,隻有不到兩千人留守,由副使仆固懷恩統領,這幾天,仆固懷恩一直處於提心吊膽之中,他聽到一個消息,隊正趙腥的妻子已經在碎葉告他的狀了,他最害怕的事情終於事發了,仆固懷恩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本來軍中收錢升官是各軍中普遍的規矩,仆固懷恩早已習以為常,他原以為安西也是一樣,便在年初報功升職開始後,指使他的心腹瀚海軍司馬姚廣大肆許官攬錢,前後得錢四萬餘貫,令他囊中飽滿。
仆固懷恩本人升官不成,隻有靠發財來滿足心中的失落,但這次發了財,他才知道錢竟然會是那麽燙手,他不知道高仙芝在任時就嚴禁安西軍買官賣官,到了李慶安這裏,更是將高仙芝的此條規定列為安西第一禁令。
仆固懷恩後來也明白了這一點,但錢已經到手了,讓他再退還回去,卻也是不可能了,他隻能拚命掩蓋這件事,眼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事情漸漸平息了,但趙腥之妻的突然告狀,將事情揭開了。
一連幾天,仆固懷恩惶惶不可終日,這天下午,仆固懷恩外出巡查回營,一進大營他便感到一種異樣,這時,一名親兵飛奔跑來,低聲道:“將軍,碎葉監查使來了。”
仆固懷恩的頭腦裏‘嗡!’地一聲,他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他急忙問道:“李慶安來了嗎?”
“沒有過來!”
仆固懷恩的心略略放下,隻要李慶安沒來,事情就不會那麽糟糕,他快步向大營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一共來了幾人?”
“來了五人,都是文職軍官。”
說話間,他便來到一座剛剛搭起的大帳門口,帳簾沒有放下,透過帳門可以看見裏麵的情景,隻見裏麵擺了五張矮桌子,桌上擺滿了大量的卷宗,司馬姚廣正背對著外麵,給一個坐著的人解釋著什麽。
仆固懷恩重重咳嗽一聲,走進了大帳,幾個人一齊站了起來,姚廣見他進來,滿眼驚惶地向他使眼色求援,仆固懷恩毫不理睬,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大不了就讓這個姚廣去頂罪,他不是也得了兩千貫錢嗎?
“五位,請問你們是從哪個衙門而來?”
五名監查員中,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他拱拱手道:“在下蔣雍,是安西軍監察署署正,奉大將軍之令,來瀚海軍調查隊正趙腥的死因,請仆固副使給予配合。”
說著,五個人都取出各自的銀牌放在桌上,蔣雍還將李慶安的手令遞給了仆固懷恩。
仆固懷恩心中冷笑一聲,趙腥的屍體早就毀了,他妻子帶去安西的不過是口空棺材,能查出什麽死因?他看了看手令便道:“我看此事不用調查,我可以證明,趙腥是醉酒失足墜亡,人證、物證都確鑿,若不相信,找幾個他的隊友來一問便知,不需要看什麽卷宗,來人!把這些卷宗都抱回去。”
上來十幾名士兵要搬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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