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野心的人太多了。
“哈立德。”
曼蘇爾的聲音很低沉,透著一種深深的倦意,“我上次應該殺了齊雅德。”
哈立德單膝跪下,將手按在胸前,用一種無比恭敬的語氣低聲勸道:“尊敬的哈裏發陛下,市井的流言背後大多隱藏著見不得人的目的,在大敵當前,更可能是敵人的離間之計,齊雅德雖然有點桀驁不馴,但說他想自立為國王,我是萬萬不信。”
“我是偉大的哈裏發,市井的流言我自然不會相信,但我卻得到了確鑿的證據,讓我不得不相信市井流言或許是真實,證據就在你麵前的桌上。”
哈立德這才發現桌上放著一封信,他遲疑著拿起信,信是沙希姆寫來,哈立德還記得,沙希姆曾經是曼蘇爾的親兵隊正,一個凶猛而充滿勇氣的年輕軍官,現在好像是在呼羅珊。
他看了看信中的內容,不由有些愣住了,齊雅德竟然派沙希姆率三千人去奪取那色波城,還說是哈裏發的命令,可他明明記得,哈裏發的命令是命沙希姆率三萬人駐紮在阿姆河西岸,佯攻那色波,怎麽變成三千人去攻打那色波?
哈立德立刻意識到,這是齊雅德在假傳哈裏發的命令,很可能是為了除掉沙希姆。
“沙希姆已經死了!這封信是他的心腹冒死送來。”
曼蘇爾的聲音有些傷感,“他占領了那色波,完成了主帥的命令,又九死一生從那色波逃回來,卻被他的主帥以臨陣逃脫為由殺了,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自己人手中。”
哈立德心中擔心異常,他很了解曼蘇爾,曼蘇爾對齊雅德沒有了怒氣,那就說明他已經鐵了心要殺此人了,哈立德擔心就是這個,現在眼看戰爭要爆發,正該是帝國上下同心,共同對付東方唐王朝之際,偏偏又節外生枝,出現了哈裏發與權臣的互不信任,互相猜疑,這樣下去,怎麽可能打得贏這場戰爭。
“哈裏發陛下,不管齊雅德再有一萬個理由該殺,陛下現在都要克製住對他的憤怒,陛下現在正在全力對抗唐王朝,我們內部萬萬不可先出現內訌,等打完這場戰役,臣一定會親自把齊雅德騙來,交給陛下處置,那時臣一定會第一個支持殺死齊雅德。”
曼蘇爾慢慢轉過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他沉思了良久道:“這場戰役我考慮得非常精巧,需要齊雅德和哈曼的默契配合才能成功,可現在我擔心齊雅德有了私心,就不會那麽認真地執行我的命令,哈立德,我很擔心這場戰役,如果再次戰敗,我們東方的土地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那陛下準備怎麽辦?”哈立德低聲問道。
曼蘇爾思考了很久,他的眼睛裏終於露出了堅定的目光,斬釘截鐵道:“我想,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親自去呼羅珊督戰,不準他有半點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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