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吧!我有話對你說。”
王珙上了馬車,馬車再次啟動,向棲鳳閣方向而去。
馬車裏,李亨緩緩道:“今天淩晨,我已經下令將韋見素放了。”
王珙愕然,昨天不是說好不妥協嗎?怎麽又變卦了?他見李亨眼中布滿血絲,聲音有一點嘶啞,很明顯是一夜未睡,他不由暗暗歎息一聲,人未戰,勢已敗。
“怎麽?你覺得不妥嗎?”李亨瞥了他一眼道。
“卑職隻是覺得有點突然,淩晨放人,我擔心李慶安不會知道。”
“那你也太小看他了,從他去年的銀元之爭,我便知道他有嚴密的情報組織,我放了韋見素,他第一個就知道。”
“可是……”
王珙囁嚅道:“僅僅是把韋見素放了,他會領情嗎?”
王珙的頭腦比較清醒,將心比心,如果他是李慶安,李亨這樣放人,他肯定也不會接受,在這一點上,王珙不太讚成李亨的做法,要麽就痛痛快快地讓步,向裴家和韋家賠禮道歉,嚴懲抓人的關中軍,要麽堅持到底,堅決不妥協,像這種躲躲閃閃的放人,非但沒有什麽效果,還會被人恥笑,但王珙什麽都沒說,他沉默了。
這時,遠方傳來了沉重的鍾聲,這時第一道上朝鍾響了,再過半個時辰,朝會將正式開始,王珙便道:“殿下,我先下去了。”
“去吧!等會兒朝會該爭就爭,不要輕易讓步。”
“卑職明白!”
待馬車聽穩,王珙推開車門便下去了,李亨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由一陣煩惱。
昨晚他想了一夜,雖然李慶安難以在自己的下屬身上做文章,但李亨擔心李慶安將他害死敬宗之事抖出來,李亨知道,他當時的行動並不是天衣無縫,李豫身邊的很多人都沒有死,他的侍衛大都被放了,長孫全緒雖然表過態什麽都不知情,可他免職在家,會不會久生怨恨?還有那個李泌,不知所蹤,他曾經也做過李慶安的幕僚,他會不會躲在李慶安身邊,抖出這件事來。
種種疑慮使李亨心中充滿了擔憂,他最終沒有能堅持住底線,還是命人拿他的金牌將韋見素放了,而現在他有點後悔了,為什麽要放了韋見素?證據確鑿,他罪該如此!
李亨心亂如麻,不知接下來的朝會他會麵對李慶安什麽樣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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