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朝議論需要幾個時辰,為了不耽誤正常的朝務處理,大臣們需要天不亮就出門,打著燈籠,伴著星星,在寂靜的大街上上匆匆趕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沒有雙休日,十天才能休息一天,不僅如此,冗長和枯燥也令人讓大臣們望而生畏,幾個時辰站下來,腿腳都失去知覺,尤其那些年邁官微的老臣,往往會當場暈倒,所以無論對帝王還是朝臣都需要一顆持久恒心。
大臣們有皇帝這個老板,有扣工資打板子的規則處罰,尚不敢偷懶,但皇帝沒有上司,規章也對他無用,因此對皇帝的自律要求尤其嚴格,李隆基前三十年是好的,但自從納楊玉環為貴妃後,李隆基的自律便難以堅持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早朝;再休息三天應該也無妨,影響不大;其實有沒有早朝也沒有意義,天下承平嘛!自律的紅線一點點向後移,最後的結果就是從此皇帝不早朝。
所以李慶安當右相後,便和李亨及政事堂成員商量改革早朝製度,將每天的早朝改成了月朝,一些非重大事件都放在旬會上舉行,皇帝不用參加,雖然有點削弱皇權的意思,但這也符合實情,皇帝年少,參加也無意義,反而增加了禮儀上的繁瑣。
正因為大朝次數少了,所以它更讓人重視,很多矛盾和分歧往往就會在大朝上凸顯,此時含元殿內十分安靜,殿中少監崔旭正在宣布第三個議題,修建唐直道,盡管政事堂已經對這個議題表決通過,但在大朝上,如果有大臣提出異議,而政事堂的決議又明顯有失偏頗時,政事堂成員將重新進行表決,或者當朝,或者事後,這也是對政事堂權力的一種監督。
“……修築唐直道,起於北庭伊州伊吾縣,東止於京兆鹹陽縣,全長四千四百五十裏,西段至張掖,由安西節度府自行修築,東段二千五百裏,由朝廷和河西節度府共同承擔,招募慶、原、渭、蘭、會、涼六州十萬丁壯,太倉發糧八十萬石,左藏發錢一百二十萬貫,以資路橋修築,明細如下……”
修築唐直道的方案由李慶安的幕僚韋青平執筆,和李慶安幾次討論後敲定,盡管很多細節都是泛泛而談,無法精準,但這份報告的本意並不是要核算需要多少錢糧,而是要將唐直道由安西的事務變成大唐的事務,因此關鍵是要把事情做起來,而不是怎麽去做,至於怎麽去做,以後再慢慢商量。
崔旭足足念了一刻鍾時間,最後念完決議案,他高聲問眾人道:“修築唐直道的決議已經政事堂討論通過,朝中大臣可另有異議?”
意見顯然是不會有,倒不是不想提意見,而是無法提意見,修不修唐直道這是朝廷高層決定的事情,修建唐直道有利於大唐對安西的控製,從戰略角度上完全有必要,包括李亨在內的政事堂全體成員一致通過,而普通朝臣所能提出的異議隻能是修建唐直的可行性,比如朝廷財政能否負擔,所耗用錢糧數量是否合理等等,但這些問題又很難提出,誰也不知道修建唐直道究竟要花費多少錢,在這個問題上,朝廷暫時還沒有幾個專家。
工部負責橋梁修築的郎中顏琦倒懂那麽一點點,修兩千五百裏直道,隻撥錢一百二十萬貫是遠遠不夠,起碼需要翻一倍,但這個方案是李慶安提出的,一旦他提出這個問題,那麽會不會使方案失效,從而得罪李慶安。
況且修了唐直道,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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