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客人都不準進去,這時,張德寶已經聽見了院內鴿子的咕咕叫聲,他手忙腳亂地摸出鑰匙打開了鎖,推門進院,隻見剛才的灰鴿子已經落在鴿籠上,咕咕地等待著進籠。
張德寶一眼便看見鴿子腿上綁縛著一管鴿信,他連忙抓了一把小米,放在手掌上,鴿子撲愣愣飛上了他手掌,張德寶一邊撫摸鴿子羽毛,一邊熟練地解下了信筒,外麵包了一層薄薄的白絹,撕開後,裏麵竟然是紅色信筒,意味著高度重要,而來信筒上刻的來源地竟然是滎陽,張德寶有些愣住了,滎陽可是李光弼帥衙的駐地所在。
他不敢怠慢,拿著信筒就像酒肆內跑去,一口氣跑上了四樓,他累得氣喘籲籲,走到一扇門前敲了敲門。
“誰?”裏麵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姑娘,是我!有緊急信件。”
“進來吧!”
張德寶推門進去,其實很不願意來這件屋子,他私下裏稱這間屋子為‘鬼屋’,永遠都拉著厚厚的窗簾,昏暗、陰森,冰冷刺骨,卻沒有黴味,而是有一種淡淡的異香,一種說不出來的、讓人無法聯想到女人脂粉的香味。
房間裏空空蕩蕩,隻有一桌一席,桌上擺放著幾疊整齊的文書,一個穿著黑色紗衣的女人,坐在桌前背對著他,後背挺得筆直,身材修長而苗條,皮膚慘白得嚇人,在張德寶的記憶中,他每次進來,都看見女人是背對著他,永遠是這幅黑寡婦般的模樣。
張德寶他不由暗暗歎了口氣,姑娘為什麽就不能像別的女子那樣正常一點呢?
“把信給我!”
女子轉過頭來,她臉色雖然白得嚇人,目光冷冰如雪,但臉龐卻如冰玉一般晶瑩,容貌美奐絕倫,遺憾的是她沒有左臂,齊肩斷了,隻有一隻手。
這個女子便是接替張越的新任河北情報分堂堂主齊雨花,今年隻有二十五歲,是隱龍會二十四名核心成員之一齊槐遠的女兒,從小在中原學藝,武藝高強,十五歲加入漢唐會,在她十八歲那年,她嫁給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師兄,夫妻異常恩愛,可惜成婚隻有一年,丈夫便染病去世了,她發誓終身為丈夫守節,為明心誌,她斬斷了自己的左臂,並全身心地投身到漢唐會的事業中去,屢立功勞,一步步獲得提升,張越死後,她便李慶安任命為河北堂堂主。
齊雨花在漢唐會中有個外號,叫黑鳶,非常有名,時間久了,眾人倒把她的真名給忘了。
齊雨花是在十天前從翼州趕來相州,這是長安情報堂的命令,命令她率得力手下進駐相州,相機協助唐軍守城。
關中酒樓是他們的一個支堂,這個張德寶便是相州支堂堂主,手下十四個夥計都是漢唐會會員,但他們卻不知道齊雨花便是他們主管上司,隻知道來了一個奇怪的女人。
張德寶將鴿信放在桌上,立刻後退幾步,齊雨花單手掰斷信筒,將一卷鴿信在桌上慢慢展開,她用一把雪亮的匕首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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