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道、河東道以及河南道的拚湊型沙盤,山川城池、關隘道路,無一不清清楚楚,李慶安就站在沙盤前,注視著相州城,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已經接到了安祿山大軍包圍相州的最新情報,李慶安一直認為安祿山的戰略是名攻井陘、實取相州,先控製住河北全境。
到目前為止,安祿山的行動都被他預料到了,但不知為什麽,李慶安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警惕,這種警惕是他多年征戰慢慢形成的一種戰略敏感,是一種戰爭經驗的厚積薄發,是常人所不能企及。
他感覺安祿山的戰略並不是奪下相州那麽簡單,很簡單,作為一個誌在奪取天下的野心者,他的目光就絕不會隻盯著一城一域,如果說安祿山的目的隻是取河北道,他李慶安絕不會相信。
安祿山此時圍困了安陽城,他真的會用三十萬大軍來對付一座城池嗎?李慶安已經漸漸意識到,安祿山的實中還有虛,他在圍困相州城的同時,必然還另有所圖,那麽他所圖是哪裏?河南道還是河東道?
李慶安的目光落在了太行山脈上,太行八陘,在相州以南有四陘,滏口陘、白陘、太行陘和幟關陘,其中太行陘和幟關陘都在懷州,白陘在衛州,這三陘距離太原都較遠,位於河東之南,而且山勢阻隔,路途艱難,關鍵是安祿山的戰略意圖是什麽,如果是為了威震秦晉,那走這三陘較為便利,可如果是兵指河東,那安祿山軍必然會走滏口陘,威脅太原。
李慶安幾乎能肯定安祿山會向西走,他唯一不能肯定的是,安祿山是出奇兵入秦晉,還是穩紮穩打入河東。
他沉吟了片刻,便回到座位,提筆給郭子儀寫了一封信,令身後親兵道:“速將此信發送給郭子儀。”
親兵剛出去,楊玉環卻端了一碗參茶走了進來,見滿屋地圖,不由抿嘴笑道:“喲!你在賣地圖呢?”
李慶安伸了個懶腰笑道:“就算是吧!可是沒客人,你要買一張嗎?”
“我買地圖做什麽,又不是曲譜,再說我身上沒錢。”
李慶安曖昧地眨眨眼笑道:“沒錢無妨,以身相抵就行了。”
“啐!”
楊玉環白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麽一天到晚盡往那邊想,不理你了,我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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