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等有了大宅再換,韓進平也不以為意,將家人搬來,住進了現在宅子,這一住就再也沒有動過了。
韓進平不懂官場人情世故,還表現在他的升遷上,他從安西回來後,不僅被赦免了流放之罪,還被李隆基禦封為丹徒縣令,丹徒縣是潤州州治所在,屬於上縣,官職已經到了從六品上階,而他現在的揚州長史是從五品上階,整整八年時間,他才升了一級四階。
這並不是他為官不正、缺少官德所致,恰恰相反,他民望極高,每年春耕他積極籌備耕牛種子,還親自下田耕種,民有冤屈,他秉公執法,絕不偏袒權貴,被丹徒民眾譽為韓青天,正是這樣一個清譽卓著的好官,卻在官場吃不香,踢打不開,原因有很多。
首先是他出身低微,父親是佃農,沒有任何身世背景,在極看重門閥背景的唐朝,他首先就是先天不足,一般升遷都輪不到他。
另一方麵他被當時潤州太守、李林甫的女婿張博濟所壓製,每年給他考評都是中中,李林甫把持吏部,吏部官員也不敢得罪張博濟,明知對韓進平不公,也隻能按照張博濟的考評為準,這就使得他遭受了多年的不公。
李林甫倒台後,楊國忠上位,楊國忠雖然不像李林甫那樣隻看門閥,對很多出身低微的中小官員他也提拔,但楊國忠由於對李慶安不滿,所以對安西係的官員大加貶黜,韓進平也被算進了安西係,使他再一次和升遷失之交臂,一直到安西軍漸漸強勢,楊國忠失勢,韓進平才終於得到升遷,先升潤州司馬,不久便被調為揚州長史,但還是被太守穿了小鞋,這次卻是因為韓進平上任之初,去拜訪太守家時,隻拎了一壇丹徒陳醋作為禮物,惹惱了頂頭上司。
從軍營回來後沒多久,天色便漸漸到黃昏了,韓進平也回了家,他有一兒兩女,兒子韓越今年十七歲,在州學讀書,準備後年進京參加科舉,兩個女兒都還小,一個七歲,一個六歲,分別是妻妾所生,都是他從安西回來後所得。
一家老小就靠韓進平的一點點俸祿過日子,好在當年韓進平得賞三百兩銀子,還清了欠債,而且地方有官廨田的租金補貼,比朝廷俸祿略高,也能按時發放,因此韓進平家裏雖然清貧,但日子也勉強能過得去。
韓進回到家,他的妻子鄭氏便笑著迎了上來,“老爺回來了!”
鄭氏是韓進平讀書時的師尊之女,書香門第,溫柔美貌,十分賢惠,當年她被縣令欺辱,韓進平一怒之下殺了縣令,被發配安西從軍,鄭氏便一個人將家撐了起來,照顧一家老小,韓父去世,她賣田葬了公公,耕田織布,養活哭瞎了一隻眼的婆婆和年幼的兒子,直到韓進平立功被特赦,她又覺韓進平子嗣單薄,便將跟隨自己多年、已視之為妹的陪嫁丫鬟嫁給韓進平做妾,可謂賢妻良母。
她一邊給丈夫脫去外裳,又見他有些悶悶不樂,便笑問道:“出什麽事了?”
“李慶安今天來了,我下午在城外軍營見到了他。”
“就是那個趙王嗎?”
“嗯!”韓進平脫了外衣,鬱悶地點點頭。
“老爺不是說他和你是故交嗎?既然是故交,見了麵應該高興才對,怎麽還這樣悶悶不樂?”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說是這樣說,可今天見他,竟冷冷淡淡,沒有一點故友重見的感覺,或許是他權傾朝野,已經覺得我配不上他了。”
鄭氏想了想問道:“老爺是一個人去見他嗎?”
“沒有,我和季太守、裴縣令一起去見他。”
鄭氏笑道:“那就對了,不是他不想認你,而是季太守、裴縣令他們都在,若對你親熱,那就會冷落他們,老爺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其實韓進平自己也感覺是這個原因,隻是他身在局中,一時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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