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催糧了。”
“哦!”
李璘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忘了,一夜之間,他就想老了十歲,他忽然有點傷感,李白是回不來了。
“殿下!快走吧!敵人騎兵已經殺到二十裏外了。”
這一次是他得的侍衛在催促他了,“再不走真的就來不及了。”
江南大營離長江邊還有十裏,再不走,確實是來不及了,李璘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滿營帳的木箱,搖搖頭道:“東西都不要了,命所有人上船吧!”
時間緊迫得連出營的時間都沒有了,一輛馬車從營門口快速駛來,停在了大帳前,李璘最後看了一眼大營,一咬牙,低頭鑽進了馬車。
馬車起步,速度越來越快,向十裏外長江邊馳去。
在長江中央,二十幾艘戰船一字排開,這是北唐軍從鹽港繳獲的戰船,一共二十五艘,都是三五百石的中型戰船,它們停泊在江心,遠遠地可以看見江南岸的動靜,長江南岸,數百艘戰船開始起錨了,大帆張起,千帆如雲,桅杆如林,這裏南岸江南軍準備撤離的信號了。
在最大一艘戰船的船頭,李慶安手摁劍柄平靜地望著數裏外的敵軍戰艦群,雖然他離對方還很遠,但他卻已經能感受到對方的倉促和膽怯,對方已經在逃跑了,今天是慶平二年的正月初四,他終於收複了江南,他仿佛看見了一望無垠的稻田,看見了一條條小河在這片肥美豐腴的土地上縱橫交錯,這裏從中唐以後便是中國最富饒的地區。
盡管大唐在安史之亂中遭受重創,它的政治幾近破產,但它還是風雨飄搖中殘存了近兩百年,就是因為江南給它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物資和糧食,如今,這片富饒的土地已經歸屬於他,但他的血液並沒有激流澎湃,很奇怪,他的血液平穩而舒適,隻感到一陣陣喜悅,就仿佛這一天很早就已經到來,他的腦海裏隻閃動著一句話:得江南者坐穩天下。
這時,對岸隱隱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這是令每一個安西士兵都無比熟悉的號角聲,八年前,李慶安在無數的號角聲中選中它,它低沉,回蕩,就一個帶著沙聲的男低音,當它吹響時,有一種震撼心靈的共鳴。
很快,戰船上也響起了同樣低沉的號角聲,在大江上回蕩,和對岸的號角聲呼應,隻聽對岸的號角聲越來越近,一群安西騎兵在對岸一角威風凜凜地湧現了,緊接著,在長達數裏的江岸上越來越多的騎兵出現了,他們呐喊著,向尚未來得及上船的江南軍猛撲而去。
江岸上一片混亂,還有數千士兵沒有來得及上船,北唐騎兵便殺到了,岸上已經亂作一團,有士兵抵抗,更多的人是嚇得魂不附體,跪地投降。
大船也不再排列隊伍,開始調頭向大江中駛去,就在李慶安戰船的一裏之外,近四百艘戰船緩緩離開了碼頭,風帆鼓起,借著剛剛才出現的東風,沿著大江向西開去,這時一艘最大的戰船和李慶安的座船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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