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安不由對王昌齡感到十分失望,應該說王昌齡在這件事上有失察的責任,他相信王昌齡本人是清廉剛直的,不會有任何問題,但王昌齡的弱點也十分明顯,他太過於剛直,幾乎所有人都不喜歡他,以至於他的政令難以得到很好地執行。
從裴江天的口供便可以看出,整整兩年多時間,三私倉庫從來就沒有清查過,以至於帳本年年被塗改而無人過問,這固然是裴冕的權勢過大,但也可以看出王昌齡無力的一麵,他在官場的資曆太淺,壓不過裴冕,營田司的人甚至為裴冕開出了調糧批令。
這也是王昌齡最致命的地方,他的官場資曆太淺,鎮不住下麵的人,自己在安西時,或許下麵官員懼怕自己的權威,不敢不服從王昌齡的政令,但自己一旦離開安西,王昌齡的威信立刻便沒有了。
必須要撤換掉王昌齡了,不能因為情麵上過不去,而最後毀了自己的基業,李慶安沉思了片刻,其實他早就想到了一個人,既有王昌齡的清廉正直,又有王昌齡所缺乏的官場資曆,而且能力極強,這個人就是張鎬,讓他去安西主政,更容易建立一個強勢的安西行政官府。
李慶安暗暗下定了決心。
這時,門輕輕推開了,李慶安的妻子獨孤明月端了一杯參茶走進房內,她將茶杯放在桌上,輕輕按摩李慶安的頭部。
“大郎,這麽晚了,還不睡嗎?”
“安西出了貪腐大案,我睡不著啊!”
“大郎有點多慮了,哪裏沒有貪贓枉法之事?沒辦法禁絕的,我記得祖父說過,有的人就是被殺了頭,他到陰曹地府也一樣會去貪贓,別煩惱了,早點睡吧!”
“我也知道,隻是我心不甘啊!安西就是我的兒子,我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兒子病倒而不管。”
“其實我祖父說過,則天皇帝當政時建立了四匭,導致貪贓枉法之事很少發生,大郎何不效仿?”
明月的一句話提醒了李慶安,武則天所謂的四匭,其實就是四個大鐵箱子,鼓勵民間投書告狀,武則天固然是用於鏟除政敵,但確實起到了監督官員的作用,它的本質就是發動民眾和底層官吏來監督貪腐官員,裴冕貪贓固然是他權勢太大,下麵人不敢舉報,怕被報複,另一方麵卻是缺乏一種監督的機製。
如果他在安西設立四匭,鼓勵民眾投書揭發,再由長安的監察司來監管,這對安西官員無疑是一種巨大的震懾。
李慶安點了點頭,換一個強勢的主政者,再建立一種有效的監督機製,雙管齊下,決不能再有第二個裴冕出現。
……
(曆史上裴冕就是以貪汙受賄而出名,無論金額大小,他都喜而接受,所以他在安西出現貪贓也是正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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